他們攔了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陳教授家的地址。出租車慢慢行駛出租車慢慢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一切都顯得那么陌生而冰冷。賈葆譽緊緊握著清沅的手,她的手冰涼,指尖微微顫抖,他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恐懼和不安。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用力搓了搓,試圖傳遞一點溫暖。
“別害怕,有我在。”他輕聲說,聲音沙啞卻堅定。
清沅抬起頭,看著他,眼里滿是淚水,卻還是點了點頭。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寧舟被圍攻的畫面,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她不知道寧舟現在怎么樣了,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這種不確定性讓她幾乎崩潰。
賈葆譽看著窗外,眼神空洞。他想起了林先生的囑托,想起了街坊們的期待,想起了榮安里的一草一木。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上。他不能倒下,他必須堅強,為了寧舟,為了清沅,為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出租車在陳教授家樓下停了下來。賈葆譽付了車費,扶著清沅下了車。清沅的腳踝已經腫了起來,走路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很艱難。賈葆譽想背著她,她卻搖了搖頭,咬著牙堅持自己走。
他們慢慢走上樓,賈葆譽按下了門鈴。心里充滿了期待和忐忑,他不知道陳教授是否在家,不知道他是否能幫他們。
門開了,陳教授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戴著一副眼鏡,頭發有些凌亂,顯然是剛從書房里出來。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他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小賈?清沅?你們怎么來了?不是說讓寧舟和李奎去找那個網友嗎?”他側身讓他們進來,語氣里滿是關切。
“陳教授,出事了!”賈葆譽一進門就急切地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和顫抖,“那個網友是周正明的人,他騙了我們!寧舟為了掩護我們,被周正明的保鏢抓走了!李奎也和我們走散了!”
陳教授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皺起眉頭,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擔憂。“什么?竟然是這樣!周正明這個卑鄙小人!”他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雙手背在身后,顯得很焦躁。
“陳教授,您一定要幫幫我們!”清沅拉著陳教授的胳膊,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寧舟他……他很危險!”
“你們先別著急,慢慢說,到底是怎么回事?”陳教授扶著清沅坐在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然后看著賈葆譽,等待他的解釋。
賈葆譽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教授。從網友聯系他們,到約定見面,再到咖啡館里的埋伏,以及寧舟被抓的經過,他都講得很詳細。
陳教授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眼神堅定地說:“周正明太囂張了!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抓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了,這是違法行為!”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快速地敲擊著鍵盤。“我認識一個朋友,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幫忙查找寧舟的下落。另外,我再聯系一下我認識的幾個媒體朋友,讓他們盡快介入調查,給周正明施加壓力。”
賈葆譽和清沅對視一眼,心里都燃起了一絲希望。他們知道,陳教授人脈廣,他一定有辦法救回寧舟。
陳教授很快就撥通了電話,他和對方說了很久,語氣很嚴肅,時不時地提到“周正明”、“非法拘禁”、“證據”等詞語。掛了電話后,他對賈葆譽和清沅說:“我已經和我朋友說了,他會立刻派人查找寧舟的下落。他說,周正明最近在城郊有一個廢棄的倉庫,經常用來關押一些不聽話的人,寧舟很可能被關在那里。”
“那我們現在就去救他!”賈葆譽立刻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等等!”陳教授攔住了他,“你們現在去太危險了!周正明的倉庫里肯定有很多保鏢,你們去了不僅救不出寧舟,反而會把自己也搭進去。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等警方的消息,同時盡快找到證據,把周正明的罪行曝光出去,讓他無處可逃。”
賈葆譽停下腳步,他知道陳教授說得對,他們不能沖動行事。他坐回沙發上,雙手插進頭發里,顯得很沮喪。
“對了,”陳教授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我之前讓我的學生幫我查了一下周正明的公司,發現他的公司賬目有很多問題,很可能存在偷稅漏稅的情況。我已經讓他把相關的證據整理出來了,明天就能發給我。如果我們能把這些證據和他行賄、非法拘禁的證據結合起來,就能徹底扳倒他!”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聽到這個消息,賈葆譽和清沅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這是他們目前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陳教授,謝謝您!”賈葆譽感激地說道,“如果不是您,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不用謝。”陳教授笑了笑,“守護榮安里,不僅僅是你們的事,也是我們所有人的事。周正明這種違法亂紀的行為,我們絕不能容忍!”
他看了一眼清沅腫脹的腳踝,說道:“清沅,你的腳腫得很厲害,我這里有藥箱,你先處理一下。今晚你們就住在我這里吧,外面不安全。”
清沅點了點頭,心里充滿了感激。
陳教授給清沅找來了紅花油和繃帶,賈葆譽小心翼翼地給她涂抹在腳踝上,然后用繃帶包扎好。清沅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強忍著沒有出聲。
處理好傷口后,陳教授給他們安排了房間。賈葆譽和清沅住在同一個房間,房間里有一張床和一個沙發。賈葆譽讓清沅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則坐在沙發上,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夜色漸漸深了,城市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房間里投下斑駁的光影。賈葆譽看著躺在床上的清沅,她已經睡著了,眉頭卻依舊皺著,顯然是在做噩夢。他輕輕走到床邊,幫她蓋好被子,然后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他想起了他們在榮安里的日子,想起了荷池邊的聊天,想起了巷子里的笑聲。那些溫暖的記憶,此刻卻讓他心里充滿了酸楚。他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回到榮安里,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平靜地生活。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心里一動,連忙接起電話。
“喂?”
“是賈葆譽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像是經過了變聲處理。
“我是,你是誰?”賈葆譽警惕地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寧舟在哪里。”對方說道。
賈葆譽的心里一緊:“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對方說道,“我手里有周正明行賄的錄音和那份違規協議,我可以把它們交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賈葆譽連忙問道。
“明天晚上八點,你一個人來城郊的廢棄工廠,我會把證據交給你。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如果你敢帶其他人,或者報警,你就永遠別想再見到寧舟了。”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賈葆譽握著手機,心里充滿了矛盾和糾結。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個陷阱。但他沒有別的選擇,為了寧舟,為了拿到證據,他必須去。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清沅,心里充滿了愧疚。他不想讓清沅擔心,但他又必須去冒險。
他輕輕走出房間,來到客廳。陳教授還在書房里忙碌著,燈光透過門縫照出來。賈葆譽敲了敲門。
“進來。”
賈葆譽走進書房,看到陳教授正在電腦前敲擊著鍵盤,屏幕上是一些復雜的賬目。
“陳教授,”賈葆譽輕聲說道,“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他知道寧舟在哪里,還說他手里有周正明的證據,讓我明天晚上一個人去城郊的廢棄工廠和他交易。”
陳教授停下手中的工作,轉過身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擔憂。“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周正明的人故意引誘你過去,然后抓住你!”
“我知道。”賈葆譽點了點頭,“但我沒有別的選擇,為了寧舟,為了拿到證據,我必須去。”
陳教授沉默了很久,然后說道:“好吧,你可以去,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我會聯系我的朋友,讓他派警察在工廠周圍埋伏。一旦有情況,他們就會立刻行動。”
賈葆譽點了點頭,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知道,有陳教授和警方的幫助,他的安全會多一份保障。
“明天晚上,你一定要小心。”陳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證據固然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我知道了,陳教授。”賈葆譽說道。
回到房間,清沅已經醒了,她坐在床上,眼神里充滿了擔憂。“賈哥,剛才是誰給你打電話?”
賈葆譽走到床邊,坐在她身邊,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了她。
清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賈哥,你不能去!太危險了!”
“清沅,我必須去。”賈葆譽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這是我們救寧舟,拿到證據的唯一機會。你放心,陳教授已經聯系了警方,他們會在周圍埋伏,我不會有事的。”
清沅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勸不動他。她點了點頭,淚水卻再次涌了出來:“賈哥,你一定要小心!我等著你回來!”
“嗯,我會的。”賈葆譽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后把她摟在懷里,“別擔心,我一定會回來的,我們一起回榮安里。”
夜深了,房間里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賈葆譽緊緊地抱著清沅,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心里充滿了力量。他知道,明天將會是一場艱難的戰斗,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他都會堅持下去,直到救回寧舟,拿到證據,守住榮安里。
喜歡故人:玉階辭請大家收藏:()故人:玉階辭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