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連忙往老宅跑去,推開虛掩的堂屋門,一股霉味和塵土味撲面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咳嗽。堂屋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張腐朽的木凳和一張破桌子,墻角結滿了蛛網,灰塵在從窗欞漏進來的光線下飛舞。李奎站在里屋門口,指著地面,語氣里滿是激動:“你們看這兒!”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里屋的地面上,有一塊泥土明顯被翻動過,邊緣還留著鐵鍬挖過的痕跡,和周圍板結的泥土截然不同。寧舟蹲下身,從竹筐里拿出折疊鏟,輕輕撥開表面的泥土,動作輕柔,像是怕弄壞了底下的東西。沒過多久,鏟子就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發出“咚”的一聲輕響。他眼睛一亮,更加小心翼翼地把周圍的泥土挖開,只見一個黑色的布袋躺在泥土里,袋口露出一截青灰色的邊角,正是陳掌柜說的繡著白蓮的布袋!
賈葆譽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看著寧舟把布袋從泥土里慢慢拿出來。布袋沉甸甸的,表面沾著泥土,寧舟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緩緩打開袋口——里面果然躺著一塊青灰色的石頭,掌心大小,石面三道荷脈紋路清晰可見,中間那道微微彎曲,恰似剛展瓣的荷葉,邊緣那個細小的凹痕,正是小時候他摔在青石板上磕出來的,此刻在光線下一目了然!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賈葆譽聲音哽咽,眼眶瞬間就紅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布袋里接過石頭,指尖觸到石面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微涼觸感傳來,帶著天然的細膩質感,還有淡淡的土腥氣,正是祖父留下的那枚青灰石!他把石頭緊緊攥在掌心,指腹反復摩挲著那些熟悉的紋路,像是在撫摸祖父的手掌,淚水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滴在石頭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又慢慢滲進石面的紋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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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祖父臨終前,拉著他的手,把石頭放在他掌心,那時候祖父的手已經很涼,卻依舊攥得很緊:“棠棠,這石頭跟著我一輩子,現在交給你,你要好好保管,就像守住咱們家的根一樣。”那時候他還小,只是抱著石頭哭,似懂非懂地點頭,如今握著這枚失而復得的石頭,才明白祖父口中的“根”,不僅是這枚石頭,更是對荷池的牽掛,對榮安里的眷戀,對過往歲月里那些人情世故的珍視。
寧舟看著他激動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眼底帶著欣慰;清沅從竹籃里拿出手帕,遞到他面前,聲音輕柔:“擦擦吧,別讓眼淚把石頭弄濕了。”
李奎也咧開嘴笑了,撓了撓頭,臉上滿是憨厚的喜悅:“太好了!總算沒白跑一趟!這下賈哥你能安心了!”
賈葆譽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卻怎么也擦不完,他把石頭小心翼翼地放進相機包內側的小口袋里,又拿出那枚鐵牌,放在掌心與石頭并肩而立。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欞照進來,落在石頭和鐵牌上,泛著溫潤的光,仿佛跨越了歲月的阻隔,與祖父的目光重逢。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還有陌生的呵斥聲,帶著幾分兇狠:“誰讓你們來這兒的?把石頭交出來!”
四人猛地回頭,只見兩個男人站在院門口,為首的正是那個穿黑夾克的外鄉人,左手指節的疤痕在陽光下格外清晰,眼神像餓狼一樣盯著賈葆譽的相機包;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矮胖的男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木棍上沾著些泥土,虎視眈眈地盯著眾人。
“是你們偷了我的石頭!”賈葆譽握緊拳頭,指節泛白,眼神堅定,絲毫沒有退縮,“這是我祖父的遺物,你們無權拿走!”
外鄉人冷笑一聲,往前跨了一步,腳下的雜草被踩得“沙沙”響,語氣囂張:“什么你的我的?這石頭是我從老宅里撿的,就是我的!識相的趕緊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李奎立刻擋在賈葆譽和清沅面前,攥緊手里的木杖,怒目圓睜,像一頭護犢的老牛:“你們這是搶東西!光天化日之下,還敢這么囂張!”
寧舟神色一沉,悄悄把賈葆譽和清沅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往前站了半步,握緊了手里的折疊鏟,聲音沉穩有力:“這石頭是他的祖傳遺物,有鐵牌為證,上面的‘賈’字和石頭的紋路能對上。你們若是識相,就趕緊走,不然我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評評理!”
矮胖男人嗤笑一聲,揮舞著手里的木棍,木棍帶著風聲掃過空氣:“報警?這里荒無人煙,等警察來了,你們早就躺這兒了!”說著,他就朝著李奎沖了過來,木棍直直地砸向李奎的肩頭。
李奎早有防備,側身靈巧地躲開,手里的木杖順勢揮了過去,結結實實地砸在矮胖男人的胳膊上,疼得他“哎喲”一聲慘叫,手里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外鄉人見狀,眼神一狠,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朝著寧舟刺來。
寧舟反應迅速,舉起折疊鏟擋住匕首,“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震得他手腕發麻。他咬緊牙關,死死抵住匕首,不讓外鄉人往前半步,兩人僵持著,臉上都漲得通紅。清沅趁外鄉人分心,從竹籃里掏出一把曬干的薄荷,猛地朝著他的眼睛撒去,薄荷的辛辣味瞬間彌漫開來,刺激得外鄉人睜不開眼,連連后退,嘴里發出“啊啊”的痛呼聲。
賈葆譽見狀,立刻撿起地上的木棍,朝著外鄉人的腿打去,外鄉人踉蹌了一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匕首也掉在了一旁。李奎趁機沖上去,一把按住矮胖男人的后背,將他的胳膊反扭過來,膝蓋頂住他的后腰,疼得他連連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外鄉人躺在地上,捂著眼睛,語氣慌亂:“這石頭我們不要了!你們放我們走吧!”
寧舟冷哼一聲,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上面顯示著正在通話的界面:“晚了,我們早就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你們等著接受處罰吧!”
外鄉人和矮胖男人臉色瞬間慘白,癱坐在地上,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眼神里滿是絕望和后悔。
沒過多久,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刺破了村莊的寧靜。王支書帶著幾個村民也趕了過來,見兩人被制服,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這些人就是該抓”“敢在咱們村搶東西”。警察下車后,先是查看了現場,又詢問了四人事情的經過,核對了鐵牌和青灰石,確認石頭是賈葆譽的祖傳遺物,便將外鄉人和矮胖男人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臨走時,民警拍了拍賈葆譽的肩膀:“以后保管好自己的貴重物品,遇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報警。”
警車的鳴笛聲漸漸遠去,陽光已經升到了頭頂,灑在老荷池和老宅上,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和壓抑。賈葆譽再次拿出青灰石,放在掌心,陽光透過石頭的紋路,映出細碎的光,像是祖父在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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