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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粥暖疑生

    回到荷池邊,眾人都圍了上來,李順安第一個開口,聲音里滿是著急,嗓門大得差點把槐樹上的麻雀都驚飛:“怎么樣?他有沒有露馬腳?是不是他埋的水管?要是他不認賬,咱們就把街坊都叫過來,讓大家評評理!”清沅和沈曼卿也看著他,眼里滿是詢問的神色,連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蘇棠,都攥著手里的布,等著他的答案,手指緊張得都泛了白。

    寧舟搖了搖頭,示意大家先別聲張,然后走到沈曼卿和清沅身邊,壓低聲音說:“他剛才聽見硫磺粉的事,明顯慌了神,手里的搪瓷缸都差點掉了,說話都結巴了。而且他腳邊放著個黑色布包,我看見里面露出來一截水管,顏色和粗細,跟咱們挖出來的那根毒水管很像,連銹跡都差不多——他還特意把布包藏到了門后,肯定是怕我看見,心里有鬼才會這么做。”

    清沅立刻從口袋里掏出“荷池瑣事記”和筆,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寫著:“老李對硫磺粉反應異常,神色慌亂,語結巴,藏黑色布包于門后,包內露疑似毒水管物品,晚班需重點盯防,注意布包動向及老李夜間行動”,字跡比之前更用力,紙頁都被筆尖戳得微微發皺,墨水都暈開了一點,像是把心里的著急都寫進了字里。沈曼卿則從藍布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手電筒,手電筒的外殼有些舊,上面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小貼紙,畫著一朵小荷花,她把電筒遞給寧舟,又從包里掏出一個銀色的小哨子,哨子上系著根紅繩:“晚上用這個手電筒,光線能調暗,別被他發現——這是我小時候用的,當年跟我弟玩捉迷藏,全靠它躲在暗處不被找到。我跟清沅值前半夜,從天黑到十一點,你跟賈葆譽值后半夜,十一點到天亮,每隔半小時往巷尾看一眼,要是有動靜,就吹這個哨子,我們聽見就過來——對了,賈葆譽,你那相機晚上能不能拍?要是能拍,就把他的動靜拍下來,也算個證據。”賈葆譽連忙點頭:“能拍!我這相機有夜景模式,就是拍出來可能有點模糊,但能看清人影,保證不耽誤事!”

    太陽漸漸西斜,巷子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落在青石板上,像一道道深色的痕跡,隨著陽光移動慢慢變淺,最后揉進暮色里。王木商和王懷安已經開始搭棚架的橫梁,木桿在他們手里慢慢拼出三角形的架子,王木商扶著木桿,踮著腳想把橫梁放上去,卻差點摔下來,幸好王懷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兩人都嚇出一身汗。“你慢點!”王懷安沒好氣地說,“要是摔下來,不僅你受傷,還得把架子弄塌,到時候咱們又得從頭搭,今晚都別想睡覺了!”王木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慢點,保證不跟你搶著來。”

    蘇棠則蹲在培育區旁,手里拿著小鏟子,把新的有機肥輕輕撒在盆土周圍,動作輕得像在給荷苗蓋被子,邊撒邊輕聲說:“快點長啊,長出新葉就不怕那些壞東西了,等荷花開了,咱們就能在池邊乘涼,還能跟張叔一起聽他講過去的事——你可別讓我們失望,不然我就天天給你唱我媽教我的童謠,唱到你長新葉為止。”她說話時,還輕輕碰了碰荷苗的葉片,像是在跟苗約定。

    寧舟站在槐樹下,望著巷尾修車鋪的方向——老李已經關了鋪子的卷簾門,門是鐵的,關起來時發出“嘩啦”的響,像是在隔絕什么,可他沒立刻回家,反而靠在卷簾門上,手里拿著手機,貼在耳邊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偶爾還會抬頭往荷池這邊看一眼,眼神里的東西,在夕陽下看不太清,卻讓人覺得心里發緊,像是有什么事要發生。寧舟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寧舟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荷籽包,布包已經被體溫焐得溫熱,里面的荷籽安安靜靜的,像是在陪著他一起等夜色降臨。他抬頭看了看天,夕陽的最后一點余暉落在槐樹葉上,把葉子染成了暖橙色,巷子里的街坊們開始陸續回家,關門聲、炒菜聲、孩子的嬉鬧聲混在一起,透著尋常的煙火氣,可這份熱鬧卻沒完全驅散荷池邊的緊張——畢竟,誰也不知道今晚會不會有動靜,也不知道那個藏在暗處的人,會不會趁著夜色再做些什么。

    賈葆譽這時走過來,把相機掛在脖子上,手里拿著塊面包遞給他:“先墊墊肚子吧,晚上守夜容易餓。我剛才去巷口買的,還是熱的,你嘗嘗。”寧舟接過面包,咬了一口,麥香混著淡淡的奶香在嘴里散開,他忽然想起父親以前也常買這種面包,每次都會把里面的葡萄干挑給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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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賈葆譽忽然壓低聲音,“我剛才又往巷尾拍了幾張,老李還靠在卷簾門上打電話,看那樣子,好像在跟人吵架,時不時還會急得跺腳,不知道是不是跟埋水管的事有關。”寧舟點點頭,心里更確定,老李背后或許還有人,只是現在還沒浮出水面。

    沈曼卿和清沅也走了過來,清沅手里拿著一張紙,上面畫著晚上輪值的表,每個人的名字和時間都寫得清清楚楚:“我把輪值表畫好了,咱們貼在荷池邊的槐樹上,省得記混了。晚上冷,我還帶了件厚外套,等會兒給值夜的人披上,別凍感冒了。”沈曼卿則從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上面記著農資店老板的電話:“我問過老板了,要是晚上荷苗有異常,隨時能打電話問他,他說硫磺粉的毒性只要清理干凈,再撒上有機肥,基本不會有大問題,咱們不用太擔心苗的事,重點盯人就行。”

    李順安扛著一把椅子走過來,椅子是從家里搬來的,還帶著點木屑:“晚上守夜總不能站著,我搬了把椅子過來,輪流坐著歇會兒。對了,我還帶了個手電筒,比你那個亮,晚上照得遠,要是老李敢來,我保證能看清他的臉!”他說著,還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電筒,光束照在槐樹上,留下一個圓圓的光斑。

    蘇棠把最后一點有機肥撒完,站起身揉了揉蹲得發麻的膝蓋,走到寧舟身邊,遞給他一塊干凈的布:“把手上的面包屑擦干凈吧,等會兒要是碰荷苗,別把碎屑掉在土里,免得招蟲子。晚上守夜的時候,要是冷了就跟我說,我再回家拿件外套過來。”

    寧舟接過布,擦了擦手,看著身邊忙碌的眾人——張叔還靠在槐樹下抽煙,煙霧在暮色里慢慢散開;王木商和王懷安還在搭棚架,錘子敲釘子的“砰砰”聲在巷子里回蕩;賈葆譽在調試相機的夜景模式,時不時對著巷尾拍兩張;沈曼卿和清沅在整理輪值表,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蘇棠在收拾竹籃里的工具,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什么寶貝。

    他忽然覺得,不管晚上會不會有動靜,不管老李藏著什么心思,只要大家一起守著這荷池,就沒什么好怕的。就像父親當年說的,荷池是榮安里的根,只要大家心齊,就沒人能毀掉它。

    巷尾修車鋪的方向,老李終于掛了電話,他抬頭往荷池這邊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轉身往巷外走,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里。寧舟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攥緊了口袋里的荷籽包——今晚,他們會等,等那個藏在暗處的人露出馬腳,也等荷池里的苗,能在眾人的守護下,好好地活下去,直到開出滿池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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