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地下密室時,天已經快亮了,榮安里的公雞開始打鳴,聲音劃破了清晨的寂靜。清沅抬頭看向東方,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再過一會兒,太陽就會升起來,照亮榮安里的每一個角落。她握緊了手里的包,里面裝著的不僅是證據,還有榮安里所有人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清沅和沈曼卿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車。火車緩緩駛出車站,榮安里的影子漸漸消失在視線里,沈曼卿望著窗外,手里緊緊攥著蘇棠的信,心里默念著:“阿棠,我來找你了。”
列車在一個小城停下。兩人下車后,直奔當地的檔案館。
“我們要找十年前的報紙。”清沅對工作人員說,“關于‘荷池改造’的任何報道。”
工作人員翻了一會兒,遞給她們一摞舊報紙。
“你們運氣不錯,”工作人員說,“這是當年唯一一篇關于那個項目的報道。”
清沅和沈曼卿迫不及待地翻開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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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很簡短,標題是:《榮安里荷池改造項目啟動》。文章里提到了項目負責人的名字——寧舟。
“果然是他。”沈曼卿的手微微發抖。
“再找找。”清沅說。
她們繼續翻閱,終于在一份不起眼的社區小報上,找到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荷花節的場景,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荷池邊,正在給荷花拍照。
“是她。”清沅的聲音有些激動,“蘇棠。”
照片的右下角,標注著拍攝地點和時間:南河鄉,荷池村,十年前七月。
“我們走。”清沅合上報紙,眼神堅定。
兩人立刻動身前往南河鄉。
一路上,她們換乘了多次班車,終于在黃昏時分,抵達了荷池村。
村子很小,一條小河穿村而過,河面上布滿了荷葉。夕陽下,荷花顯得格外美麗。
“她會在這里嗎?”沈曼卿問。
“我相信會。”清沅說。
“我相信會。”清沅說。
她們沿著河邊走,來到一座小橋上。橋的盡頭,有一家小小的照相館,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荷影照相館。
“荷影……”清沅輕聲念著。
她推開門,鈴鐺“叮”地響了一聲。
店里很安靜,墻上掛滿了荷花的照片。柜臺后,一個女人正低頭整理照片。
聽到門響,女人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阿姐?”女人輕聲喊了一句。
沈曼卿的眼淚立刻涌了上來,她幾步走過去,緊緊抱住了那個女人。
“蘇棠……”她哽咽著,“真的是你。”
清沅站在原地,眼圈也紅了。她終于找到了她一直在找的人。
蘇棠松開沈曼卿,看向清沅,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會來。”
“為什么不告訴我們你還活著?”清沅問。
蘇棠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因為我怕連累你們。寧舟……他做了很多錯事,但他也在保護我。如果我出現,他就會暴露。”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嗎?”清沅問。
蘇棠點頭:“我知道。但他不是一個純粹的壞人。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沈曼卿問。
蘇棠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我會跟你們回去。我要親自把真相說出來。我不想再讓任何人替我背負了。”
清沅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她說,“我們一起回去。”
當天晚上,三人回到了榮安里。
記憶館里,張奶奶和李順安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蘇棠,張奶奶忍不住老淚縱橫。
“孩子……你終于回來了。”
蘇棠向張奶奶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李順安站在一旁,眼圈也紅了。他重重地拍了拍蘇棠的肩膀:“回來就好。”
賈葆譽把相機對準蘇棠,按下了快門。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蘇棠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明天,”清沅說,“我們去警察局。”
“我會跟你們一起去。”蘇棠說,“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還有寧舟。”清沅補充道,“他也該為他的所作所為負責了。”
夜深了,記憶館的燈還亮著。荷池邊的蓮花燈也還亮著。
“燈未滅。”張奶奶輕聲說。
“人未散。”清沅接上一句。
她們知道,明天會是艱難的一天。但她們也知道,真相終將大白,正義終將得到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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