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人點點頭,在平板上記錄著數據:“難怪,這硯臺的材質很特殊,里面好像有股溫和的能量,剛好能中和地脈的陰氣——以后只要硯臺還在這里,榮安里的地脈就不會有問題,你們放心吧。”他收起儀器,對著四人笑了笑,“要是以后有需要,隨時聯系我們,免費檢測。”
地質局的人走后,畫室里靜下來,只有槐樹葉的“沙沙”聲從窗外傳來。薛玉釵把真硯臺放回原位,硯臺的暖金色光剛好落在賈明成的日記上,日記的紙頁輕輕翻動,停在寫著“我錯了”的那一頁,像是賈明成在回應著什么。
“我們把《槐下荷硯圖》掛起來吧。”史湘勻突然說,她從畫案下拿出卷起來的畫,是昨晚拼好的,用膠帶粘得整整齊齊,畫里的荷硯剛好對著真硯臺,“太爺爺的畫,就該和硯臺放在一起。”
賈葆譽搬來梯子,薛玉釵站在上面,林岱語扶著梯子,史湘勻遞著釘子——四人配合得像小時候在畫室里搭積木,沒人說話,卻都知道該做什么。畫掛好時,陽光剛好透過窗戶,落在畫和硯臺中間,形成道金色的光帶,把四葉草圖案和畫里的荷紋連在一起,像條看不見的線,綁著過去和現在。
“你們看,畫里的槐樹葉,和窗外的新芽一模一樣。”林岱語指著畫里的老槐樹,葉子嫩綠,沾著露水,和真實的槐樹葉幾乎沒差,“太爺爺當年畫這幅畫的時候,是不是就料到,我們會一起守護榮安里?”
薛玉釵從梯子上下來,看著畫和硯臺,突然覺得眼眶發熱——太爺爺的硯魂在硯臺里輕輕跳動,像在點頭,又像在笑。他想起小時候太爺爺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說“字要寫得正,心要放得平,才能守住該守的東西”,那時他不懂,現在看著身邊的三人,看著畫里的槐樹葉,終于明白了。
“我去叫賈博文過來,一起吃桂花糕。”史湘勻轉身往外走,腳步輕快,像踩著陽光,“張奶奶說,要給我們烤個大的桂花糕,慶祝榮安里沒事了。”
賈葆譽拿起桃木劍,在畫室里轉了一圈,像個巡邏的守衛:“以后我每天都來畫室,拿著這把劍守著硯臺,誰也別想搞事!”他的肩膀還沒完全好,卻把劍舉得高高的,樣子有點滑稽,卻很認真。
林岱語把《守硯人手記》和《榮安里地脈考》放在書架上,剛修好的書架是淺木色的,擺著幾本書,看著空蕩蕩的。“以后我們多找些書來,放滿書架,讓孩子們來這里看書,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她回頭看向薛玉釵,眼里閃著光,“再把助學資金的明細貼在墻上,讓大家都知道,四家的初心還在。”
薛玉釵點點頭,走到窗邊,看著巷口的老槐樹下,史湘勻和賈博文正往畫室走,賈博文手里提著個竹籃,里面裝著剛烤好的桂花糕,香氣順著風飄進來,甜得讓人心里發暖。老鐘的鐘繩在微風里輕輕晃,陽光落在青石板上,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幅不會褪色的畫。
他低頭看向懷里的真硯臺,暖金色的四葉草圖案,在陽光下泛著光,像四顆連在一起的心。突然明白,太爺爺說的“傳承”,從來不是讓某個人守著硯臺,而是讓他們四個,讓所有愛著榮安里的人,把“守護”的初心傳下去——傳給水井邊的笑聲,傳給槐樹下的新芽,傳給孩子們手里的書,傳給每一塊甜香的桂花糕。
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槐樹葉的清香,落在《槐下荷硯圖》上,畫里的荷紋好像又鮮亮了些,像剛畫上去的一樣。真硯臺的墨槽里,暖金色的光輕輕跳動,像太爺爺的眼睛,看著榮安里的晨光,看著他們四個,看著新的故事,慢慢開始。
賈葆譽在畫室里擺好了竹筷,林岱語把保溫桶里的槐樹根湯盛進碗里,史湘勻和賈博文提著桂花糕走進來,張奶奶的笑聲從門口傳來——榮安里的早晨,從來沒有這么熱鬧過,也從來沒有這么安穩過。
薛玉釵把真硯臺放在畫案中央,對著四人笑了笑:“吃桂花糕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槐樹葉的影子在畫案上輕輕晃,像誰在寫著未完的故事,而故事的結尾,永遠是“未完待續”——因為守硯人的使命,從來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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