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謙兒,傷怎么樣了?”
鄒榕滿臉的關心,看著身體還有些虛弱的張謙。
憑心而論,她這個師娘當的很合格。
尤其是在錢財方面,對待徒弟們很舍得。
并不像那種一提漲點工資就要下跪給徒弟們磕一個。
“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多謝師娘掛念。”
鄒榕聞點點頭,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略有惆悵的說道。
“你師父的四大弟子如今就剩下了你一個,以后這韓家武館還要靠你撐起來。”
“明天碼頭接貨,你要萬分小心,打起精神來。”
“是,師娘,我…”,張謙躬身答道。
他還想說些什么卻欲又止。
鄒榕看了出來,微微一笑,“怎么了還有什么事?”
張謙連忙搖頭,“沒…沒有”,他尷尬的笑笑,“師娘,我就想問錢大頭那邊倒了,咱們的貨壓了不少,再進不太好往外出啊。”
“唉”鄒榕長嘆了一聲。
錢大頭一倒,對她的損失是最大的。
用現在的話說,錢大頭相當于她的北平總代理。
而且錢大頭還欠她不少的貨款沒結,一時間鄒榕還真沒什么好辦法。
她無奈道,“先在倉庫里存著吧,你最近就帶人倉庫守著,等武館的事情一結束,咱們去北平拜拜碼頭。”
“錢大頭倒了,咱們要能搭上四海幫的線未嘗不是好事。”
張謙聽到讓他守在倉庫就是一愣,“師娘,我守在倉庫,那月初陳識來踢館怎么辦?”
鄒榕拍拍他的肩膀,“這點不用擔心,會有別的好手幫咱們出頭。”
她說完后,在旁邊的柜子里拿出幾個禮盒。
“這些是前些日子吉田領事安排人送來的補品,你娘身體不好,拿回去給你娘吃吧。”
“師娘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拿。”張謙將禮品往回推。
可鄒榕卻沒給他拒絕的機會,硬生生塞進他的手。
“你娘就你一個兒子,你應該好好孝敬她,等有機會再幫你好好尋摸一個大夫。”
“聽說現在西醫治眼睛很有效果,不行咱們就出國。”
“謝謝…謝謝師娘”
聽著鄒榕的話,張謙低著頭心里百感交集。
“去吧,好好做事,最近津門亂,遇事多留點神。”
張謙行禮后,拎著禮品走出了韓家武館。
在武館門前,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太陽,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多少次他都想跟鄒榕坦白,但鄒榕的話卻提醒了他。
是啊,他娘就他這一個兒子。
不按照白敬業的吩咐辦,他娘將來怎么辦?
或者說有將來么?
最近這段時間,只要一到夜晚,他一閉眼睛就能想起白敬業那如同惡魔般的笑臉。
想起自己親手殺了三個師兄弟。
似乎現在耳邊還能聽見師兄弟們的哀嚎。
“魔鬼!他就是一個魔鬼!”
張謙在心里暗罵了幾句,擦擦眼淚,拎著禮品回了家。
等他回到家中,看到眼前的場景,心‘蹦蹦蹦’跳個不停。
腦袋像被重錘擊打過一樣滿是空白。
他最不想見到的魔鬼,正端著碗滿臉笑容的給他老娘喂藥。
“你…您怎么來了?”
白敬業呵呵一笑,將碗交給小胡。
還沒等他說話,張謙的老娘就開口笑道。
“謙兒,你的朋友一早就來找你了,還給咱們家帶了不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