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何洛甫翻身坐了起來,面色有些凝重,“我覺得大哥說的有道理,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標準,空談容易誤國!”
“敬功,我決定了,要參軍去黃埔軍校。”
白敬功一翻身也坐了起來,“你要退學?”
“嗯”
“你要退學了,就剩我自己那可太沒意思了。”
白敬功眼睛一亮,“要不咱倆一起去參軍吧!”
“你家里能放你去么?”
白敬功大手一揮,“沒事!反正家里還有我大哥呢,沒人管我,咱們明天一早就偷摸走!”
兩人商量好該走哪條路線。
白敬功也把自己積攢的零花錢都掏了出來。
天還沒大亮,兩人就借口出去吃早飯溜出了白家。
由于馮倒戈偷襲北平弄得沸沸揚揚。
白敬業修繕小院的計劃也只能暫時停擺。
這幾天他倒是閑了下來,成天泡在戲院、飯館。
要不就在家和小木棉嘿咻。
舒服嘛,無罪的!
這不,中午在東興樓狠造了一頓,這才晃晃悠悠來到百草廳老號。
“大少爺,人都齊了就等您了。”
白敬業打量了一下和自己說話的人,“您是新來的大柜?我怎么沒見過您?”
“我叫畢云良,是新來的頭柜。”
“得,又一地下黨”白敬業心里尋思著,邁步走進了議事房。
一進議事房,跟特么進王母娘娘蟠桃會似的,煙霧繚繞好似仙境一般。
議事房的面積不算小,但也架不住這么多人抽煙。
香煙、雪茄、煙袋、煙斗,抽什么的都有。
白敬業打眼一掃,人來的還挺全。
三個房頭的第二代一共六個人,除了在西安的白景陸沒到,其他都到了。
還有百草廳老鋪的掌柜趙五爺、南記的掌柜馬爺,涂二爺、許先生等等。
只不過一個個愁眉不展都耷拉著臉。
他往自己的座上一癱,也抽出香煙點上,不能光吸二手煙。
白景琦清了清嗓子,“咳,人都到齊了,各家有什么難處都說說吧。”
南記的馬爺率先開口,“七老爺,內廷的長春、儲秀、永壽三宮,總共欠了我們二十萬兩銀子。”
“每回去要都是一拖再拖,現在好了,馮大帥把溥儀趕出了紫禁城。”
“我去政府問,人家告訴我找溥儀去要,可誰知道溥儀跑哪去了?”
趙五爺擺擺手無奈道,“你就算找到溥儀,他也不會給咱們銀子。”
“吳大帥這么一敗,聽說要張大帥和馮大帥要請段大帥回來執政,組建什么執政府。”
“上邊一換人,估計又要給咱們藥行攤派軍餉。七老爺,您得提前想轍,公中的銀子恐怕很難支撐。”
白景泗一扇扇子,“還有我這呢,這幾天政府已經讓我靠邊站了,估計我這警察廳長是保不住了。”
“……”
眾人七嘴八舌,反正各有各的難處。
一個公中例會硬是開成了訴苦會。
看著這一群人,白敬業心里也不由得感嘆,自己這爸貝也是真難。
操持這么一個大家族屬實是不容易。
“咚咚”
白景琦拿著煙斗在桌上敲了敲,示意眾人安靜。
他扭頭看向白景伍,輕聲笑道,“五哥,你在政府也不太好,您怎么一句話都沒說。”
白景伍淡淡一笑,“我這點事和家里比算不上什么,再說我已經準備辭職了,過一兩個月準備去南方看看,你們不用擔心我。”
白景琦點了點頭,喊了一聲,“敬業!”
白敬業一怔,心說,“這時候你喊我干嘛?我能給你變出錢來?”
“在呢,爸貝有事您說。”
“各位長輩說的你都聽到了,說說你有什么想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