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琦其實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來什么好建議。
但他發現自己這兒子最近一段時間表現不錯。
雖然跟自己沒大沒小,但是做事很有分寸,還在楊亦增的事情上替家里挽回了名聲。
無非是抱著歷練歷練他的態度。
白敬業撓了撓頭,心里不停的腹誹,“我特么能有啥想法?我是能讓段老虎不找你們要錢?還是能變出錢來?”
突然,他腦中靈機一動有了主意。
“我爸爸讓我說,那我也說兩句,關于執政府要錢的事,我也沒招,還是勸各位盡快做好打算。”
“您們別忘了,直奉開戰前,咱們藥行是花了大錢給直系作軍餉!
“現在天一變,萬一人家找后賬,恐怕這關更難過。還是舍財保平安吧。”
眾人一聽是這么個道理,都紛紛點頭。
白敬業又道:“至于溥儀的事,我還真有點想法,咱們可以逼著他還錢!”
“溥儀現在都跑沒影了,怎么逼他還錢?”白景怡在旁問了一句。
“您聽我說啊大爺,咱們給他來個登報!”
一提登報大伙都來了興趣,眼巴巴看著白敬業。
“咱們吶,托報社寫兩篇討債的文章,把宮里這些年欠的錢都寫上去。”
“另一邊呢,咱們拿著欠條到法院去起訴溥儀。不管成與不成,都鬧他個人盡皆知!”
“我看溥儀這皇上的臉面能不能掛的住!”
這招有用么?放在早些時日肯定是沒用。
就算溥儀是個吉祥物,那也不是白家能拿捏的,政府多少會顧及些臉面。
可是馮倒戈的一鞭腿,算是把皇權的最后一塊遮羞布摘了下來。
風向一下就轉變了,現在你搞溥儀就是zz正確。
政府樂得你去搞他,因為可以引發輿論,沖淡馮倒戈和張老疙瘩他們做的事。
還有一點,白敬業也是從刀妃身上吸取的經驗。
第一個登報和溥儀離婚撕逼的就是刀妃。
溥儀最好面子,本來不想離婚,一看自己被登報立馬所有條件全答應。
眾人低著頭一陣思索。
白景琦齜著牙笑了起來,指著白敬業說道,“你小子真踏馬壞!”
白景怡心里有些顧忌,“這么做會不會太不體面了,他…他畢竟是皇上啊。”
白景琦滿不在乎的鄙夷道,“什么皇上!哪家的皇上能讓人攆出紫禁城,前幾年被人關成圈里他就不是皇上了!我看挺好。”
白敬業給白景怡續了一杯茶,“大爺,您得這么想。許他當老賴,還不許我們要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咱們要不到錢,頂多登個報紙咱們也不吃虧。”
“我看少爺說的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南記馬爺在旁附和了一句。
“那就這么辦!敬業這件事交給你,成與不成無所謂,主要咱們得出這口氣!”
白景琦說著站起身環視眾人。
“各位!幾十年與白家榮辱與共,我先謝謝各位,咱們百草廳又要度難關了。”
“我先表個態,二房今年所有的股息暫停,全部交于公中共渡難關。”
緊接著大房的白景怡和三房的白景雙,也都紛紛表態支援公中。
白敬業一看二代的凝聚力,心還是比較齊的。
到了第三代花花腸子就多了起來。
正事談完,白景琦宣布今晚在濟豐樓擺宴。
再難不能耽誤吃喝啊,團建還是很有必要的。
正當大伙往外走的功夫,服侍黃春的丫鬟蓮心,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七老爺不好了,二少爺離家出走了!”
白景琦一聽就愣了,慌忙問道,“什么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