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看到他的小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的他:“以后再有人欺負你,就告訴叔叔,或者給叔叔打電話,知道嗎?”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他的私人電話,沒有任何頭銜,遞給小寶,“這個號碼,24小時都能打通。”
小寶接過名片,攥在手心,指尖微微發燙。他抬頭看著顧西洲,猶豫了很久,終于小聲問:“叔叔,你真的是我爸爸嗎?”
顧西洲的心臟猛地一縮,眼眶瞬間發熱。他張了張嘴,想大聲說“是”,卻怕嚇到小寶,只能輕輕點頭,聲音沙啞:“是。我是你爸爸,顧西洲。”
就在這時,活動室的門被再次推開,沈星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剛結束會議,特意提前來接小寶,卻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樣一幕――顧西洲蹲在小寶身邊,手里拿著名片,小寶攥著名片,兩人的目光交匯,空氣中彌漫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情。
沈星燎的腳步瞬間停住,手里的包帶被攥得發白。她看到小寶手背上的紅痕,看到散落的積木,看到顧西洲周身的保護姿態,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澀。
她知道顧西洲是小寶的父親,可當親眼看到他以“父親”的身份護著小寶時,她還是控制不住地心慌――她怕小寶會依賴這份保護,怕自己多年的堅持會被這一幕輕易打破,更怕自己會忍不住,給顧西洲一個靠近的機會。
“媽咪!”小寶看到沈星燎,立刻從地上站起來,拿著名片跑過去,想把名片遞給她,“媽咪,這個叔叔說他是我爸爸,他還幫我教訓了壞孩子!”
沈星燎蹲下來,先檢查了小寶的手背,看到只是淺淺的紅痕,才松了口氣,然后抬頭看向顧西洲,眼神里帶著警惕和復雜:“顧總,這里是幼兒園,不是您展現‘父愛’的地方。”
顧西洲站起身,看著沈星燎,語氣里沒有了剛才的強勢,反而帶著一絲懇求:“星燎,我只是不想小寶被欺負。他是我的孩子,我有責任保護他。”
“保護他?”沈星燎冷笑一聲,拉著小寶的手,轉身就要走,“五年前你怎么不保護他?現在他長大了,你才來談‘責任’?顧西洲,太晚了。”
“星燎!”顧西洲上前一步,想拉住她,卻被沈星燎避開。
小寶被夾在兩人中間,看著媽咪冰冷的臉色,又看看顧西洲失落的眼神,突然拉了拉沈星燎的衣角:“媽咪,爸爸他沒有壞心,他幫我拼好了城堡,還讓壞孩子道歉了。”
沈星燎的身體僵住,看著兒子認真的眼神,心里一陣刺痛。她知道小寶渴望父愛,可她真的能放下過去,讓顧西洲重新走進他們的生活嗎?
顧西洲看著小寶維護自己的樣子,心里又暖又酸,他對著沈星燎說:“星燎,我知道你恨我,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諒我。但小寶需要爸爸,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慢慢彌補他?”
沈星燎沒有回答,只是拉著小寶,快步走出了活動室。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顧西洲還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著他們,眼底滿是失落和不舍。
小寶也回頭看了一眼,手里還攥著那張印著顧西洲私人電話的名片,小聲對沈星燎說:“媽咪,爸爸好像很可憐。”
沈星燎沒說話,只是把小寶的手攥得更緊了。她知道,顧西洲的“彌補”不會就此停止,這場關于“父親”的拉鋸戰,才剛剛開始。而她心里的那道防線,似乎在看到顧西洲護著小寶的那一刻,悄悄裂開了一道縫隙。
活動室里,顧西洲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婚戒。園長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顧總,那捐贈的事……”
“捐贈照常,”顧西洲轉身,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但要加一條――以后沈小寶在幼兒園的所有費用,全免。另外,安排最好的保鏢,暗中保護他上下學,不能再讓他受一點委屈。”
“是!我馬上安排!”園長連忙答應。
顧西洲走出幼兒園,陽光依舊溫暖,可他的心里卻五味雜陳。剛才小寶那句“你真的是我爸爸嗎”還在耳邊回響,那聲“爸爸”雖然沒說出口,卻已經讓他覺得,所有的等待和努力,都值得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查一下剛才那個男孩的家庭背景,還有他父親的公司。另外,把小寶的課程表發給我,以后他上下學,我親自來接。”
掛了電話,顧西洲坐進車里,看著幼兒園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堅定的笑――星燎,不管你多抗拒,我都會留在小寶身邊,留在你身邊。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