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陽光,透過“星光幼兒園”的落地窗,灑在彩色的泡沫地墊上。沈小寶背著星紋圖案的小書包,正蹲在積木區拼一座“星紋城堡”,旁邊幾個小朋友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周末和爸爸去游樂園的計劃。
“我爸爸會開飛機!上周帶我們去了迪士尼!”穿藍色衛衣的男孩高高舉起積木,語氣里滿是炫耀。
“我爸爸更厲害,他能修機器人!”另一個戴眼鏡的小朋友不甘示弱,手里還拿著一個機械玩具。
討論聲漸漸傳到小寶耳邊,他拼積木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積木上的星紋貼紙――他也想跟小朋友說“我爸爸會什么”,可媽咪從來沒跟他說過爸爸的事,只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喂,沈小寶,”藍色衛衣的男孩突然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怎么不說話呀?你爸爸呢?是不是沒有爸爸呀?”
周圍的小朋友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小寶身上。小寶抬起頭,圓圓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放下手里的積木,一字一句地說:“我有媽咪,媽咪會教我星紋密碼,會陪我拼積木,還會給我做草莓蛋糕。你爸爸會修機器人,可他不會破解星紋呀。”
“那你還是沒有爸爸!”男孩被反駁得臉通紅,伸手就推倒了小寶剛拼好的城堡,“沒有爸爸的孩子,就是沒人要的!”
積木散了一地,其中一塊尖角蹭到了小寶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小寶咬著嘴唇,沒哭,也沒還手,只是蹲下來,默默地撿著散落的積木,眼底卻漸漸蒙上了一層水汽――他不怕被嘲笑,可“沒有爸爸”這四個字,像小針一樣扎在心上。
“你怎么能推人!”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男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顧西洲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手里拿著一個捐贈文件袋,身后跟著陳默和幼兒園園長。他原本是來洽談顧氏對幼兒園的設備捐贈事宜,剛走到活動室門口,就看到了男孩推倒小寶的一幕,還有那句“沒有爸爸的孩子沒人要”。
顧西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大步流星地走進活動室。他沒理會旁邊驚慌的園長,徑直走到小寶身邊,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泛紅的手背上,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小寶,手疼不疼?”
小寶抬起頭,看到顧西洲的瞬間,眼睛瞪得圓圓的,手里的積木“啪”地掉在地上。他認識這個叔叔――是酒店走廊里的“怪叔叔”,是媽咪不讓他靠近的人,可他身上的雪松味,真的和夢里的味道一樣。
“我……我沒事。”小寶小聲回答,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卻沒完全躲開顧西洲的目光。
藍色衛衣男孩的媽媽也趕了過來,看到顧西洲的穿著和氣場,立刻認出他是顧氏集團的總裁,臉上瞬間堆起討好的笑:“顧總?您怎么來了?這孩子不懂事,我替他給您家……給沈小寶道歉。”
“道歉?”顧西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女人,周身的壓迫感讓對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你教孩子的就是‘用推人來證明自己’?還是‘用出身嘲笑別人’?”
女人的臉瞬間白了,連忙拉過自家孩子,用力拍了拍他的屁股:“快給沈小寶道歉!說你錯了!”
男孩被嚇得哇哇大哭,卻怎么也不肯道歉。顧西洲的眼神更冷了,看向園長:“園長,星光幼兒園就是這么教孩子‘尊重’的?如果連基本的品行都教不好,顧氏的捐贈,或許需要重新考慮。”
園長臉色驟變,連忙上前打圓場:“顧總息怒!我們馬上開家長會,重點講品德教育!您放心,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顧西洲沒理會園長,重新蹲下來,目光落在小寶身上,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小寶,告訴叔叔,他推你,還說你沒人要,你想讓他怎么做?”
小寶看著顧西洲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嘲笑,只有認真的保護,他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要他把我的城堡拼好,還要跟我說‘對不起’。”
“聽到了嗎?”顧西洲轉頭看向男孩和他媽媽,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現在,按我兒子說的做。”
“您兒子?”女人愣住了,園長也驚訝地看向顧西洲――難道沈小寶是顧總的孩子?
顧西洲沒解釋,只是盯著男孩。男孩被他的氣場嚇住,哭唧唧地蹲下來,在媽媽的幫忙下,一點一點地把積木城堡拼好,然后小聲對小寶說:“對不起,我不該推你,不該說你沒人要。”
小寶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卻悄悄往顧西洲身邊靠了靠――有這個叔叔在身邊,好像沒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