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沈星燎。她沒想到,玫瑰姐會突然幫她說話。
老趙的目光在玫瑰姐和沈星燎之間來回掃過,最后落在沈星燎身上。他盯著沈星燎的掌心,又看了看地上被烘干的一片瓷磚,眼神里沒有斥責,反而帶著一絲探究和審視。“真的是自己摔的?”他追問,語氣里帶著懷疑。
“是!千真萬確!”玫瑰姐趕緊點頭,拉著剩下的跟班往門口走,“我們馬上就走,不打擾您了!”
幾個跟班連滾帶爬地跟著玫瑰姐離開,浴室里只剩下沈星燎和老趙。老趙沒再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沈星燎一眼,那眼神復雜難辨,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以后注意點,別在浴室里鬧事。”他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浴室,鐵門在他身后緩緩關上。
沈星燎站在原地,看著老趙離開的方向,心里滿是疑惑。這個獄警隊長,顯然看出了不對勁,卻沒有追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單純不想惹麻煩,還是……和神諭有關?
她重新擰開花灑,冰涼的水澆在身上,卻沒讓她冷靜下來。剛才動手時,她刻意隱藏了星紋,只用了三分力道,可還是被老趙察覺到了異常。看來,這監獄里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洗完澡回到監舍,沈星燎剛推開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玫瑰姐和幾個跟班坐在下鋪,看到她進來,立刻站起來,態度恭敬得像見了老大:“沈……沈姐,你回來了。”
沈星燎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上鋪。玫瑰姐趕緊跟過來,遞上一條干凈的毛巾:“沈姐,這是我攢的新毛巾,你用。”她的語氣里滿是討好,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
其他囚犯也看呆了――誰也沒想到,之前在監舍里說一不二的玫瑰姐,竟然會對一個新人這么恭敬。只有最里面的瘦小囚犯,偷偷抬了抬頭,看了沈星燎一眼,又快速低下頭,眼神里滿是復雜。
沈星燎接過毛巾,簡單擦了擦頭發。她知道,經過浴室這一戰,她在這308監舍徹底立住了威。玫瑰姐的臣服,雖然能讓她暫時安全,卻也可能引來更多麻煩――比如其他監舍的獄霸,或者……監獄里的神諭人員。
入夜后,沈星燎躺在上鋪,沒有睡著。她想起老趙臨走時的眼神,想起墻角的神諭刻痕,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幾分。她拿出藏在枕套里的一小塊碎玻璃――是白天從浴室地上撿的,邊緣被磨得很鈍。
她悄悄爬下床,走到墻角,借著走廊的微光,仔細觀察那個刻痕。刻痕的邊緣很新,不像很久以前刻的,說明最近還有人動過。她用碎玻璃輕輕刮了刮刻痕周圍的水泥,突然發現刻痕下方還有一道更淺的痕跡,像是個“蘇”字的一半。
沈星燎的心臟猛地一縮――這個“蘇”字,和她令牌上的“蘇”字一模一樣!難道刻痕的主人,和蘇家有關?
就在這時,上鋪傳來玫瑰姐的翻身聲。沈星燎趕緊收起碎玻璃,回到自己的鋪位。她躺在床上,腦海里全是那個“蘇”字――神諭、蘇家、監獄刻痕,這三者之間到底有什么聯系?
窗外的月光透過鐵欄桿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沈星燎攥緊了拳頭,心里暗暗決定,明天一定要想辦法查清老趙的身份,還有那個刻痕的秘密。她知道,這場“獄中之戰”,才剛剛開始,而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牢籠里,找到屬于自己的生路,也找到母親和蘇家的真相。
而此刻,監獄辦公樓的辦公室里,老趙正坐在電腦前,看著沈星燎的檔案。檔案上寫著“沈星燎,尋釁滋事,刑期三個月”,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溫順,和今晚在浴室里那個眼神銳利的女人判若兩人。
老趙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首領,308監舍的那個女人,有點不對勁。她會功夫,而且掌風帶著灼熱感,很像……很像蘇家的燎原掌。”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繼續盯著她,別打草驚蛇。她的令牌還在顧西洲手里,我們需要通過她,拿到令牌。”
“是,首領。”老趙掛了電話,眼神變得冰冷。他看著電腦屏幕上沈星燎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獵物已經進入牢籠,接下來,就該收網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