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珍閣的地下拍賣廳藏在城西舊倉庫的地下室里,入口是道偽裝成貨柜的鐵門,推開后是向下延伸的階梯,墻壁嵌著暗黃色的壁燈,光線下浮著細小的塵埃,混著陳年木料與金屬的冷味,像一頭蟄伏的獸在呼吸。
沈星燎跟著顧西洲走進專屬包廂時,拍賣已經進行到第三輪。包廂是磨砂玻璃隔出的獨立空間,能看清廳內全景,外面卻看不見里面。她坐在沙發角落,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從進門起,她就覺得不對勁,廳里的空氣太靜了,連競價聲都透著刻意的克制,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分散在角落,手始終按在腰間,眼神像鷹隼般掃過每一個人。
“下一件拍品,編號027,戰國青銅紋牌。”
拍賣師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帶著一絲異樣的鄭重。兩個侍者抬著錦盒走上臺,打開的瞬間,沈星燎的呼吸猛地頓住――錦盒里的青銅牌巴掌大小,表面刻著的紋飾竟與她的令牌有七分相似!只是這枚紋牌的紋路更殘缺,邊緣還留著斷裂的痕跡,在壁燈下發著幽冷的光。
“這枚紋牌出自戰國古墓,紋飾疑似古武世家的傳承標記,起拍價五百萬。”
沈星燎的手心瞬間發燙,下意識摸向貼身口袋――那里空著,令牌還在顧西洲手里。她抬眼看向顧西洲,他正盯著臺上的紋牌,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眼神里的探究比之前更濃,顯然也發現了紋牌與令牌的關聯。
“五百萬。”隔壁包廂率先出價,聲音沙啞,帶著刻意的偽裝。
“六百萬。”顧西洲按下競價器,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沈星燎的心卻沉了下去――剛才那道出價聲,她總覺得耳熟,像極了上次廢棄工廠里綁匪頭目的聲音。她剛想提醒顧西洲,突然“啪”的一聲,整個拍賣廳的燈光驟然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一切,尖叫聲與桌椅倒地的碰撞聲此起彼伏。沈星燎下意識蜷縮身體,將自己藏在沙發與茶幾的縫隙間――古武訓練出的本能讓她瞬間進入戒備狀態,耳邊清晰捕捉到三道不同的腳步聲:一道是慌亂的賓客,一道是保鏢的急促應對,還有一道是……訓練有素的齊步聲,正朝著顧西洲的包廂逼近!
“嗤――嗤――”
兩道白霧突然從包廂門縫里鉆進來,帶著刺鼻的甜腥味。沈星燎立刻屏住呼吸――是強效***,吸入超過三秒就會頭暈乏力!她聽到隔壁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是金屬碰撞的脆響,顯然是其他包廂的保鏢已經交上了手。
“顧總,蹲下!”守在包廂門口的兩個保鏢沖進來,手里舉著防暴盾,試圖擋住煙霧。可還沒等他們站穩,門外突然傳來“滋滋”的電流聲,一道淡藍色的光透過煙霧掃進來――是神經***!
“啊!”兩個保鏢瞬間僵住,防暴盾“哐當”掉在地上,身體直挺挺地倒下去,失去了意識。
煙霧漸漸散去,五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雇傭兵站在包廂門口,臉上戴著防毒面具,手里端著改裝過的***,槍口直直對著顧西洲。為首的雇傭兵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刀疤臉,正是上次綁架顧西洲的綁匪頭目!
“顧總,好久不見。”刀疤臉冷笑一聲,揮了揮手,兩個雇傭兵立刻沖上來,用特制手銬鎖住顧西洲的手腕。
顧西洲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盯著刀疤臉:“又是神諭的命令?”
“聰明。”刀疤臉走到顧西洲面前,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不過這次不是為了顧家的機密――我們首領,對您夫人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