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驚雷炸在沈星燎耳邊。她藏在縫隙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神諭的目標不是顧西洲,是她?他們知道了她的身份?還是沖著令牌來的?
顧西洲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轉頭看向沈星燎藏身的方向。盡管煙霧還沒完全散,他看不到她的身影,卻像是能精準定位她的位置――那一眼太復雜了,有擔憂,有警告,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決絕,像在說“別出來,保護好自己”。
“帶走!”刀疤臉沒注意到顧西洲的眼神,厲聲下令。兩個雇傭兵架著顧西洲往外走,刀疤臉跟在最后,路過沙發時,腳步頓了頓,目光掃過沈星燎藏身的縫隙――沈星燎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連呼吸都停了。
就在這時,廳外突然傳來警笛聲!是顧西洲安排的外圍保鏢發現了異常,報了警!
“該死!”刀疤臉罵了一句,沒再細查,轉身快步跟上隊伍,“快撤!”
雇傭兵們架著顧西洲,很快消失在地下室的緊急出口。沈星燎聽到緊急出口關閉的“咔嗒”聲,才敢慢慢探出頭――煙霧已經散盡,廳里一片狼藉,賓客們蜷縮在角落發抖,倒地的保鏢還沒醒,只有警笛聲越來越近。
她沒有猶豫,立刻起身朝著緊急出口跑去。指尖在口袋里摸到那枚青銅哨子,卻沒有吹――警笛只會引來混亂,救不了顧西洲,而且神諭的目標是她,她不能連累武館的人。
緊急出口外是條狹窄的小巷,地面還留著新鮮的輪胎印,是雇傭兵的車。沈星燎運起古武輕身功法,腳步變得又輕又快,順著輪胎印往前追――她的聽力經過古武訓練,能清晰分辨出前方三百米處有三輛汽車的引擎聲,正朝著郊區方向行駛。
跑過第三個拐角時,她突然瞥見巷口垃圾桶上掛著的黑色布條――是從雇傭兵作戰服上勾下來的,布條內側繡著一個淡紅色的標記,蛇形纏繞著星紋,正是神諭的專屬標記!
沈星燎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這個標記,她在母親留下的舊照片背后見過!母親年輕時穿著的白色旗袍上,就繡著一模一樣的標記!神諭和母親,到底是什么關系?
引擎聲越來越遠,沈星燎不敢再停留,加快腳步繼續追。她能看到前方的汽車尾燈在夜色里閃爍,像三道猩紅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必須跟上,不僅是為了救顧西洲,更是為了查清神諭與母親的關聯――這是她解開身世之謎的唯一機會。
郊區的道路越來越荒涼,路燈漸漸消失,只剩下汽車遠光燈在黑暗中劃出的光柱。沈星燎借著路邊的樹木隱藏身影,始終與車隊保持著五十米的距離――她不敢靠太近,雇傭兵手里有神經***,一旦被發現,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半小時后,車隊停在了一座廢棄工廠前――正是上次綁架顧西洲的那座工廠!沈星燎躲在工廠外的草叢里,看著雇傭兵架著顧西洲走進工廠大門,大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上,發出沉重的“哐當”聲。
草叢里的蟲鳴聲突然停了,只有工廠里傳來隱約的金屬碰撞聲。沈星燎趴在草叢里,掌心重新發燙――這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憤怒與決心。她摸了摸貼身口袋里的青銅哨子,又摸了摸腰間藏著的短匕,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她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神諭的核心成員,是比上次更危險的局面。但她沒有退路――顧西洲在里面,母親的秘密在里面,她的令牌也在里面。
沈星燎深吸一口氣,借著月光,悄悄朝著工廠的側門爬去。那里有一道之前發現的通風口,足夠她鉆進去。
這場與神諭的正面交鋒,終于要開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