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是家里的保姆張姨:“歐陽女士,朵朵說想穿你去年送的那條白色公主裙去比賽,我給她熨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麻煩張姨了,不用發照片,朵朵喜歡就好。”歐陽燕的聲音柔和下來,“晚上我帶她去吃那家網紅蛋糕,慶祝她拿名次。”
掛了電話,她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里的“私人文件夾”――里面存著《追光者》的最終修訂版,結尾處加了一段新的話:“每個女孩都曾在黑暗里徘徊,以為某個人是唯一的光。但終有一天你會發現,當你自己站在陽光下,就再也不需要借別人的溫度取暖。”
十年前寫這句話時,她還在出租屋里熬夜改稿,字里行間全是自我鼓勵;十年后再讀,已是過來人的從容。電腦右下角彈出新聞推送,標題是《晨陽科技創始人陳陽:用ai技術顛覆攝影行業》,配圖里的陳陽舉著設備,笑容張揚。
歐陽燕隨手關掉推送,拿起鋼筆開始寫下周的工作規劃。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清晰的字跡:一、確認衍生劇演員陣容;二、審核朵朵的鋼琴比賽加油牌設計;三、跟進晨陽科技競品分析;四、和顧知行討論新書出版計劃。
林溪送來修改后的晨陽科技資料時,剛好看到這頁規劃,忍不住驚嘆:“歐陽總,您連朵朵的加油牌都要親自審核啊?”
“這是最重要的項目。”歐陽燕笑著將資料收下,“工作能再找,女兒的成長只有一次。”她翻開資料,目光落在“核心技術疑似侵權”的標注上,眼神沉了沉,“把這個疑點交給法務部,讓他們重點核查。”
下午兩點半,歐陽燕換上米白色風衣,拎起限量款手袋準備出門。路過前臺時,實習生怯生生地遞上一束向日葵:“歐陽總,有人送您的,沒留名字。”
向日葵的花盤朝著陽光,花瓣鮮嫩。歐陽燕認出花束里的卡片字體,是林薇的筆跡――當年那個陪她吃火鍋、罵陳陽的姑娘,如今成了知名的服裝設計師,每年都會在她創業紀念日這天送向日葵,寓意“永遠向陽”。
“幫我插在辦公室的花瓶里。”她拍拍實習生的肩膀,“好好干,公司不看背景,只看能力。”
電梯下行時,歐陽燕看著鏡中的自己。妝容精致,眼神堅定,身上沒有一絲當年的青澀與怯懦。手機里傳來朵朵發來的語音,奶聲奶氣地喊“媽媽”,她笑著回復:“媽媽馬上到,我們朵朵一定是最棒的小鋼琴家。”
車駛出寫字樓停車場時,她無意間瞥見路邊的巨幅廣告――晨陽科技的發布會宣傳海報,陳陽的笑容占據了大半版面,配文是“十年磨一劍,開創攝影新紀元”。
歐陽燕收回目光,對司機說:“去青少年宮。”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溫暖而耀眼。她知道,陳陽的發布會只是小插曲,她的人生早已翻開新的篇章。那些曾經的背叛與傷痛,都成了她前進的動力;那些靠自己賺來的榮譽與幸福,才是最堅固的王座。
手機震動,是顧知行發來的消息:“陳陽的發布會邀請我們當特邀嘉賓,去不去?”
歐陽燕看著前方的路,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回復:“去。帶著朵朵一起,讓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靠自己發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