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去他們身上的衣物。”
沈寒星冷冷地注視著那些人。
“既然他們認為本宮不配執掌朝政,那本宮就讓他們看看,沒有了這身代表功名的儒衫,他們究竟是何等貨色。”
“全部剝光,只留內褲。”
“讓他們在此跪足兩小時,好好清醒一番。”
“凡有反抗者,立斬不赦!”
“你敢!”裴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目眥盡裂,“士可殺不可辱!我是圣上欽點的狀元,你不能……”
“啪!”
沈寒星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了對方臉上。
一巴掌下去,打落了他兩顆牙齒。
“本宮羞辱你一下,又如何?”
“即日起,革去裴之狀元功名,永不錄用。”
“執行。”
黑羽衛如惡狼般撲了過去。
方才還滿口仁義道德的才子們,此刻發出的是殺豬般的嚎叫。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救命!長公主瘋了!”
“不要剝我的衣服,太冷了……”
布帛撕裂聲與慘叫聲混作一團。
片刻之后,宮門之前便出現了一群白花花的“肉蟲”,在寒風中凍得青紫,瑟瑟發抖,哪里還有半點讀書人的風采。
沈寒星根本沒有看他們。
“記住這種寒冷的感覺。”
“這就是邊關將士每日所承受的苦楚。”
“何時跪明白,何時便可自行離去。”
罷,她大袖一揮,轉身走進了宮內。
謝無妄緊隨其后,心情甚佳,經過裴之身邊時,還特意停了下來,嘖嘖了兩聲。
“裴公子的身體,似乎亦不如本座的幾條走狗健壯。”
“可惜了。”
宮門緊緊關閉。
將狼藉與哀嚎隔絕在宮墻之外。
行走在御道上時,沈寒星的步伐略顯無力。
方才全靠意志勉強支撐,此刻氣力一泄,多日未曾休息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
她的身軀微微一側。
再次落入了那個帶有蘇合香的懷抱。
“殿下這出戲,演得極好。”
謝無妄直接將她抱起,大步向御書房走去,全然不顧周圍太監宮女驚慌失措的眼神。
“可惜了本座那把匕首,乃西域進貢的寒鐵,踢遠了還得派人去尋。”
沈寒星依偎在他的胸口,閉著眼,聲音略帶沙啞。
“裴之不可殺。”
“殺了他,裴家必將起兵造反,江南賦稅便無以為繼。”
“但必須將其徹底摧毀。”
“毀掉他的人格,比殺掉他給裴家帶來的傷害要大得多。”
謝無妄低頭看著懷中之人,眼底閃過一抹深沉的笑意。
“殿下如今算計人的本領也越來越精湛,越來越有本座的幾分神韻了。”
“近朱者赤。”
“靠近朱砂,自然會變紅;靠近墨水,自然會變黑。”
謝無妄發出低沉的笑聲,胸腔震動,使沈寒星的耳膜微微發麻。
“然殿下,如此羞辱裴之,裴家那老不死的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國庫此刻已是空空如也,若裴家扣住錢糧,殿下新招募的那些士兵,恐將面臨饑餓之困。”
沈寒星驀地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她的目光中沒有一絲疲倦,只有一縷狼一般的銳利。
“那就讓他把東西悉數吐出來。”
“裴家侵吞大周多年,是時候該償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