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文書。”
沈寒星把手中的米撒在了掌柜的臉上。
“把劉得水叫過來。”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兵部員外郎此時已經不成人樣,被扔在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一下子就變得面無血色了。
“姐夫!”
沈寒星不希望他們多說。
她轉身對那群黑羽衛下令。
“這家糧鋪的所有人,包括掌柜和伙計在內,所有知情并參與倒賣軍糧的人。”
“全部處以死刑。”
“人頭被掛在糧鋪門口讓眾人恥笑。”
“家產全部充公,糧食馬上裝車,運往兵部大營。”
掌柜的喊了起來。
“不能殺我,我是良民,有王法……”
“在亂世之中,本宮手中的刀即是王法。”
沈寒星的聲音平穩如初。
刀光一閃而過。
全世界都很安靜。
鮮血灑在堆積成山的糧袋上,把那些本該運往邊關的白米染成了紅色。
沈寒星看到這種情況,心里就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是她第一次發出要殺死這么多人的命令。
不是王顯,而是幾十條人命。
但她還是硬生生地沒吐出來。
她閉上眼睛,謝無妄嘲弄的臉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如果是他的話,大概會覺得這血色不夠鮮亮。
“殿下。”
黑羽衛首領如影隨形地出現在她的身后,聲音沙啞低沉。
“另外兩個糧鋪也控制住了。”
“查出私吞軍糧三萬石、白銀五十萬兩。”
沈寒星深呼吸了一口冷氣,讓冰冷的空氣進入肺中,來壓住那股血腥味。
“好的。”
“把所有的銀子都換成草料、棉衣。”
“天亮前,這批物資要準備妥當。”
她把頭抬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一片漆黑,仿佛有張巨口在吞噬大周江山。
“蕭北野。”
“既然你想吃肉,那我就先給你送一份大禮。”
……
天色還比較暗。
雪停了,但是寒冷的程度更大了。
金鑾殿內比外面的冰雪更加凝重。
平時阿諛奉承的大臣們,此時一個個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鵪鶉一樣低著頭不敢發聲。
坐在龍椅上的年輕皇帝趙啟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手在發抖,手中的加急戰報也跟著嘩嘩作響。
“破了嗎?”
“為什么這么快呢?”
“王舅……不對,王顯那逆賊不是說雁門關固若金湯嗎?”
“西涼蠻子怎么可能一夜之間就拿下關隘?”
戰報是前線拼死送回來的。
上面只有寥寥數語,但每個字都飽含著血。
雁門關守將開門投降,西涼鐵騎長驅直入,已經攻占兩座城市,一直逼近到京城。
趙啟猛地站起來的時候,皇冠歪到一邊的時候他都沒有察覺。
“必須議和!”
“迅速派出使者前去見蕭北野!”
“去問問他要的是什么?錢?美女?需要嗎?”
“只要他不攻入京城,朕就一切都給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