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臣子們你看我、我看看你。
禮部尚書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皇上英明。”
“蕭北野很殘忍,但是也是為了利益的。”
“只要我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把北方五城割讓出去,再送給他大量的金銀財寶,也許可以熄滅他的怒火。”
“親也要和!”
又有一位大臣附和著說。
“據說西涼王好色,不如……不如從宗室中挑選一個適齡的郡主嫁給他……”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大殿里響起,打斷了這場荒唐的討論。
所有人都很驚訝。
只見兵部尚書的位置上,并沒有站著原來的官員。
沈寒星一身染血的戎裝,手里拿著一把滴血的長劍,不知什么時候就站到了大殿中央。
她給禮部尚書扇了一巴掌。
“皇姐。”
趙啟嚇的往龍椅里躲了一下。
“你怎么能拿著劍進入大殿呢?這是判處死刑的罪行!”
沈寒星不理睬自己的廢物弟弟,而是轉過身來面對滿朝文武。
她的眼睛非常銳利,身上還有血腥味,所以那些養尊處優的官員們才會避開她。
“死刑?”
“你們在這里商量著賣國求榮、割地賠款,要把大周的百姓和疆土拱手送給蠻夷,這才是誅九族的死罪!”
她將長劍插進地磚之間的縫隙里,發出了嗡嗡的顫鳴聲。
“為什么雁門關會被攻克呢?”
“是因為沒有糧草,守將也被王顯換了,換成只會阿諛奉承的廢物!”
“昨天晚上,本宮在京城抄出了可以供十萬大軍吃三個月的糧食。”
“而你們呢?想著怎么去舔蕭北野的腳指頭!”
趙啟被罵得臉紅一陣白一陣。
盡管他很怕這個姐姐,但是在這么多大臣面前被訓斥,皇帝的尊嚴讓他惱羞成怒。
“沈寒星,你胡說八道!”
“朕是皇帝,天底下都是朕的!”
“一個女人懂什么國家大事?”
“不在后宮里待著,卻跑來拋頭露面,身上還臟兮兮的,是什么樣子啊!”
“派人把長公主押下去,關起來!”
門口的禁軍挪了挪位置,但是看到沈寒星身后有兩名戴黑鐵面具的黑羽衛之后,又把腳收了回去。
沒有人敢妄動。
沈寒星望著高高在上的弟弟,眼中的最后一絲溫情也消失殆盡。
“女人?”
她冷笑著一步步走上臺階,向龍椅逼近。
“如果沒有我這個女人擋在你的前面,你的腦袋現在就掛在王顯的城墻上。”
“要不是我這個女人昨晚殺了三十八個貪官污吏,你們國家的國庫現在連一只老鼠都養活不了。”
“趙啟,睜眼看看。”
她指向大殿外面的天空。
“蕭北野的狼騎距離京城還有三百里。”
“按照他們現在的速度,兩天之后就會兵臨城下了。”
“你認為割地有用嗎?”
“我也看過這封信了,蕭北野還想怎樣?”
趙啟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地問道:“要……要什么東西?”
沈寒星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鬼魅。
“他要用你的頭蓋骨做酒碗。”
趙啟一聲尖叫,直接從龍椅上滑下來,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朕不想死……”
“皇姐救朕!你是長公主,你一定要救朕!”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帝王,轉眼間就成了一個哭鼻子的孩子,拉著沈寒星的裙角不肯放手。
滿朝文武都很羞愧地低下頭去。
這就是他們效忠的國王。
沈寒星一腳把他的手踢開,轉過身來,高高在上地望著大殿里的人們。
她的氣勢壓過了空蕩蕩的龍椅。
“既然皇上身體欠安,那么朝政暫時就由本宮來代理了。”
“有不同意見的可以去問一下國師同不同意。”
把謝無妄這個大佛搬出來,果然很管用。
剛才想指責御史臺牝雞司晨的人,硬生生地把話吞了回去。
“傳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