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在此。”
“把人放出來。”
謝無妄連虎符都不屑一顧,更不用說調動千軍萬馬。
他指著那杯酒說。
“顧將軍,虎符不能換她的命。”
“可以用命來交換。”
顧巖愣了一下,然后望向了那杯酒。
他是武將世家出身,所以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顧巖,不要!”
沈寒星想沖過去把那杯酒打翻,但是發現自己的身體很虛弱,根本使不上勁。
謝無妄點中了她的穴道。
“不要喝……”
她只能絕望地大叫。
“這是一個局,他騙你!”
看到沈寒星著急的樣子,顧巖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那笑容干凈得就像小時候他從樹上摘果子給她看的一樣。
“殿下。”
“臣這一輩子,只對大周、對陛下忠心不二。”
“若臣死了,可以換回殿下的安寧,可以保住虎符不被奸賊得到……”
“值了!”
他端起酒杯。
“慢慢地。”
一直旁觀的謝無妄忽然開口了。
他覺得這樣做很沒意思。
“這樣喝沒有什么意思。”
他走到沈寒星身邊,解開了她的穴道,并把短刀扔到她面前。
當啷一聲。
短刀落下的時候,寒光四射。
“殿下。”
“本座也可以給你一個選項。”
“要么看著他喝下毒酒死去。”
“要么你就把我胸口的刀捅進去。”
謝無妄張開雙臂,把胸膛打開。
臉上帶著瘋狂又誘人的笑。
“只要你殺了我,天下就太平了。”
“你弟弟被釋放了,你的小情人也活了下來。”
“我也得到了自由。”
“怎么樣?”
“這個交易值不值?”
風更大了。
吹動著紗幔狂舞。
沈寒星顫抖著手去拾起短刀。
刀柄冰涼,就像她現在的心情。
對面是愿意為她付出生命的青梅竹馬。
身邊就是把人推入地獄、控制其生死的惡魔。
殺了他可不可以?
真的可以殺死嗎?
沈寒星看著謝無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在那里沒有看到恐懼,只看到一種……
期待。
他希望她殺了他。
為什么呢?
手里的刀已經抵到了謝無妄的胸口。
“殿下,動手吧。”
謝無妄向前邁了一步,刀尖頂到胸口處,紅色的衣服被刺穿了,流出一些血。
“只要稍微用力一點。”
“一切都已經完結了。”
顧巖在那邊大喊:“殿下,不可以!他是宗師級的高手,有護體罡氣,你會受傷的!”
沈寒星的手在顫抖。
她注視著那一抹紅色的血液。
腦海中突然回憶起昨天晚上在浴池中,那個男人將內力輸送給她時的情景。
另外,在金鑾殿外面,他把她從痛苦中救出來的時候。
他是毒藥。
但是他是她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解藥。
“啪!”
短刀掉到地上了。
沈寒星閉上眼睛,淚水慢慢地流了下來。
“顧巖。”
她的聲音空洞得像個死人。
“走吧。”
“留下虎符。”
“以后不要再進京了。”
顧巖如遭雷擊。
“殿下!”
“滾!”
沈寒星突然睜開眼睛,瘋狂地叫喊著。
“我叫你滾!”
“你難道是想讓我眼睜睜看著你死在這里嗎?!”
“你的命運不單是你自己的,還牽涉到顧家的大業,大周的國運也和你息息相關!”
“你死了之后,還有誰來守衛三千里邊關呢?!”
顧巖的手停在半空中。
看著沈寒星崩潰的樣子,他才終于明白自己幫不上忙。
無能為力。
現在的他早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就算死了也無所謂。
“臣……”
顧巖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臣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