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驚雷,把所有人都給震懵了。
沈寒星突然回頭看向了趙啟。
在她弟弟的眼中,她看到了一種報復的快感。
他逼著她。
并且也在逼迫謝無妄。
他要將這池水攪得渾濁不堪,哪怕是以姐姐的清白為餌!
“陛下!”
顧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就露出了狂喜之色,立刻跪下道謝。
“微臣謝主隆恩!”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必死的地步。
他只知道,自己多年來的愿望,居然實現了。
大殿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
他們感覺大殿里溫度突然下降。
紅衣男人身上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謝無妄不作聲。
他就一直看著沈寒星被趙啟拉著的手。
然后他就把頭抬起來看向了趙啟。
嘴角勾畫出一道溫柔里夾雜著殘忍的弧度。
“賜婚?”
“好啊。”
“本座祝賀殿下。”
話音剛落。
噗!
沈寒星突然吐出一口血來。
體內的血液好像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這是“禁制”被完全激怒之后的表現。
她就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地倒了下來。
視線即將模糊的時候。
趙啟的臉色,顧巖眼中的害怕,她都看在了眼里。
還有謝無妄的那雙……
眼睛里含有注視死人的眼神。
“殿下!”
顧巖離得最近,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接住沈寒星。
溫暖的懷抱中夾雜著少年將軍特有的皂角味和鐵銹味。
而目前的沈寒星,對此而就像是劇毒一般。
“放開!”
沈寒星疼得渾身抽搐,每一根汗毛都沁出了冷汗。
謝無妄留下的血引到了另一個人手里,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它正在咬噬她的經脈,焚燒她的五臟六腑。
她掙扎著靠在顧巖的懷里,就像一條干枯的魚。
“太醫!傳太醫!”
顧巖慌了,緊緊抱著她,想用自己的體溫來暖熱她冰冷的身體。
他不知道自己抱得越緊,沈寒星就越痛苦。
“嘖。”
一聲輕蔑的嘆息。
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就出現在了兩個人的面前。
謝無妄抬腳就踹向了顧巖的心口。
“砰!”
里面含有很強的內力。
顧巖來不及反應,整個人連帶著懷里的沈寒星一起被扔了出去。
但是他的反應非常迅速,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讓自己充當了肉墊,重重地摔在了金鑾殿堅硬的地磚上。
“噗!”
顧巖吐出一口鮮血,但仍然緊緊地保護著沈寒星的頭部。
“國師,你有反叛的意思嗎?!”
顧巖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一只手撐著地想要站起來。
“本座剛才說的。”
謝無妄慢悠悠地走過來。
紅色的衣擺在地上拖著,就像是流淌著的一條血河。
“那是本座的人。”
“碰壞了你能承擔得起嗎?”
他弓著腰,把沈寒星從顧巖懷里拽出來。
動作十分粗暴,毫無憐憫之心。
但是,在接觸到沈寒星之后,沈寒星體內的狂躁之氣竟然奇跡般地平復了一點。
就像找到了自己的家一樣。
身體上的背叛比疼痛更讓沈寒星感覺絕望。
她靠在謝無妄的胸前,大口喘著粗氣。
視線越過謝無妄的肩頭,看向高臺上的趙啟,他正看著她。
少年帝王還站在那里。
臉上帶有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在看戲。
一邊看著姐姐的痛苦,一邊看著忠臣的狼狽,另一邊看著權臣的暴怒。
他喜歡享受毀滅一切的樂趣。
“陛下。”
謝無妄抱著沈寒星轉過身來,目光就碰上了趙啟。
“長公主舊病復發,不能受到喜氣的沖擊。”
“關于這次賜婚的事情,我覺得還是算了。”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趙啟沒有發脾氣。
他歪了歪頭,眼睛里帶著天真的殘忍。
“但是君無戲,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