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了謝無妄,把衣服整理好。
又恢復成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長公主的樣子。
轉身離開的時候,腳步還很不穩。
謝無妄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抬手摸了摸剛才碰過她的地方。
“顧巖……”
“既然殿下對這把生銹的劍這么在意。”
“那就由我來替你折斷它好了。”
……
下午的陽光也沒有給皇宮帶來太多的溫暖。
金鑾殿上,氣氛沉重到幾乎要滴水。
兩省總督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大氣也不敢出。
趙啟登上了龍椅。
經過了一上午的休息之后,他的狀態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他換上了一身新的龍袍,頭上的金冠也整整齊齊地戴好。
只有眼睛里藏著一片死寂的黑暗。
沈寒星坐在龍椅右邊的珠簾后面。
藥效起作用了,她現在精神很好,只是心跳還比較快。
謝無妄并沒有坐到那把椅子上。
他就站在百官最前面。
一身紅衣在滿朝文武的紫袍朱衣里顯得很突兀,又像鶴立雞群。
“陛下!”
顧巖出來了,開口說話。
他脫下輕甲,換上了武將的朝服。
手里拿了一本很厚的奏折。
“邊關大捷,蠻族首領已經被斬首了。”
“降書及繳獲的戰利品清單。”
“另外還有虎符……”
他雙手捧起一枚古銅色的虎符。
這是調動邊關十萬大軍的憑證。
大殿里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虎符、謝無妄以及龍椅上坐著的皇帝身上。
根據規定,主帥回京的時候,應該交還虎符。
但是目前的形勢……
如果虎符落到謝無妄手里,大周最后的底牌也就沒有了。
沈寒星的手握著椅子后面的把手。
她正要開口,想辦法讓顧巖暫時保留兵權。
“慢慢地。”
謝無妄懶洋洋地開口道。
他轉過身來,沒有看顧巖,而是望著珠簾后面的沈寒星。
“顧將軍功勞很大。”
“但是虎符是國家的重要物品,應該由兵部尚書保管。”
“正好,兵部尚書一職已經空缺很久了。”
“本座認為,由本座暫代兵部之職最為合適。”
這是出其不意的一招。
就是要把這兵權一下子吞到肚子里去。
“不可以!”
沈寒星驟然掀開珠簾走了出來。
“國師身兼數職,每日事務繁忙。”
“兵部的事情很多很雜,怎么能再去麻煩國師呢?”
“本宮覺得顧將軍對軍務比較了解,不如暫時留下虎符,負責整頓京畿防務。”
兩人目光相遇。
火花飛舞。
謝無妄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望著她。
“殿下這是心疼本座累著嗎?”
“還是防著我呢?”
他前進了一步半。
雖然相隔數丈之遠,沈寒星還是感覺胸口被壓下去的燥熱又開始躁動起來。
“三個小時……”
完了。
藥效并沒有那么長,或者說,在面對他自己時,藥效會打折扣。
“臣認為……”
顧巖正要反唇相譏的時候。
一直很安靜的趙啟突然笑了起來。
年輕的皇帝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爭吵的三個人。
目光掠過謝無妄、顧巖,最終停在了沈寒星微紅的臉頰上。
“朕有一個好主意。”
趙啟慢慢地走下了臺階。
“顧愛卿這次立下不世之功,只給些金銀太俗了。”
“皇姐。”
他走到沈寒星身邊,親切地拉著她的手。
沈寒星本能地想把手抽回來。
不是因為嫌棄,而是因為謝無妄在看。
趙啟的手心都是冷汗,冷得要命。
“你也到了該結婚的年齡了。”
趙啟的聲音在大殿里回響。
“顧將軍年少成名,和皇姐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朕今天就定下來。”
“朕要把虎符當聘禮送出去。”
“為皇姐和顧將軍賜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