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推開顧巖,身子一晃,撞到梅樹的樹干上。
“殿下!”
顧巖大驚失色,連忙走上前去想扶她。
“不要過來!”
沈寒星緊緊地抓著衣領,大口喘息著。
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
很快,燥熱的感覺就傳遍了全身,她全身無力,雙腿發軟。
她已經確定了。
謝無妄這瘋子。
他留下的反應很強烈。
“殿下,您哪里不舒服?”
顧巖不敢再往前走,只能焦急地站在那里。
“是不是舊病又犯了?微臣這就去請太醫!”
“不必!”
沈寒星咬破舌尖,用疼痛來迫使自己清醒一些。
“本宮沒事,就是覺得有點暈。”
“你先下去。”
“但是……”
“走吧。”
沈寒星的聲音中蘊含著不容挑戰的威嚴,又夾雜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
顧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敢違背。
“是。”
“微臣告退。”
他邊走邊回頭,走了三步才停下。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拱門之后,沈寒星終于支撐不住,順著樹干滑坐在了地上。
她深深呼吸一口涼爽的空氣,想要把體內的燥熱壓制下去。
“所以殿下很不聽話。”慵懶又危險的聲音,忽然從梅林深處傳來。
謝無妄從梅林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標志性的紅衣,在雪白的梅花映襯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也像一灘凝固的鮮血。
“本座的藥,可不是白給你用的。”
他緩步走到沈寒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地蜷縮在樹下。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血脈奔流,都在提醒殿下,你是誰的所有物。”
“你給我下了什么?”
“不是‘下’,是‘融入’。”
謝無妄蹲下身,伸出手指,強硬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我把一部分的自己,融入了你的血脈里。”
“它會很乖,只要殿下也乖乖的。”
“可一旦有不該有的東西靠近你,碰觸你,它就會醒過來,替我清理門戶。”
“國師大人!”
顧巖的手放在了腰間的劍柄處。
“后宮是不能涉足的禁區!”
“即使您位居人臣之位,也不能對長公主無禮。”
初生牛犢不畏虎。
邊關的風沙磨粗了顧巖的臉皮,卻沒有使他看穿京城吃人的本性。
謝無妄根本就不看。
手指還停留在沈寒星的下巴處。
他輕輕撫摸著她蒼白的皮膚。
就像玩弄著剛出窯的新瓷一般。
“放肆?”
謝無妄輕輕地笑了一下。
他的笑聲中帶了內力,將樹上的積雪震落下來。
“殿下,把這個消息告訴這位小將軍。”
“本座放肆過嗎?”
謝無妄的撫摸讓體內的燥熱稍微好了一些。
但他的手指傳來的冷意,已經順著皮膚鉆入了骨縫之中。
沈寒星可以感覺到血液中的未知之物正歡呼雀躍,想要接近眼前的男人。
這是馴化的過程。
把一個國家的長公主,馴化成離不開他的寵物。
“顧巖。”
沈寒星說。
“退出。”
顧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難以置信。
“殿下!”
“羞辱你……”
錚的一聲。
顧巖的長劍已經挑起半寸,寒光逼人。
謝無妄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紅色。
“好劍。”
“可惜拿劍的人很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