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步聲,極其的穩。
一步。
又一步。
竟是好比踩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尖之上。
那個本是跪倒在地的“魁”字使,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竟是在這一刻,浮現出了一抹,比見了鬼,還要再駭然上千倍的恐懼。
他那本是早已被劇毒給侵蝕得不成樣子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便向后縮了縮。
竟是連半分,再抬起頭來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那個本是戰意滔天的日月雙瞳的怪物,那雙本是早已被烈焰與寒冰給徹底吞噬了的眼眸,極其突兀地便瞇了一下。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
來人身上,沒有半分,習武之人的氣息。
可也正是這份,好比普通人一般的羸弱,才讓他那早已繃緊了的神經,在一瞬間,便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那個自始至終,都好比早已置身事外的沈寒星。
那張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臉上,竟是連半分,多余的表情,都未曾有過。
她就那么,極其平靜地便轉過了身。
竟是就那么,極其坦然地便迎上了那個即將從黑暗之中,走出來的“人”。
一個身著青色長衫,手無寸鐵的男人,極其緩慢地便從那漆黑的甬道之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副,好比說書先生一般的溫潤笑意。
可他那雙,本該是同樣溫潤的眼眸,卻好比兩潭,早已沒了半分生機的死水。
竟是連半分,活人的倒影,都映不出來。
“沈姑娘。”
他那好比春風一般和煦的聲音,極其突兀地便在這死寂的石室之中響了起來。
“我等你很久了。”
話音未落一股足以將這方天地都給徹底撕裂的暴戾之氣,猛地便從那個日月雙瞳的怪物身上炸裂了開來。
他那只早已變得涇渭分明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便又一次,被一股足以焚盡八荒的至陽烈焰所徹底地包裹。
竟是就那么極其蠻橫地便朝著那個看似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青衫男人一拳轟了過去。
那個青衫男人竟是連半分要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他那雙好比死水一般的眼眸,極其隨意地便抬了一下。
只一眼那只本是足以將這石室都給徹底融化的烈焰拳頭,竟是極其突兀地便停在了半空之中。
好比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硬生生地扼住了命脈。
那股本是早已快要噴涌而出的至陽烈焰竟也在這不知不覺間,被一股更為霸道的力量給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你!”那個日月雙瞳的怪物那張一半被寒冰所覆蓋,一半被烈焰所灼燒的臉上極其突兀地便浮現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駭然。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這世上竟會有人能只用一個眼神,便將他體內的力量給徹底地鎮壓。
“我與沈姑娘說話。”
那個青衫男人那張本是溫潤如玉的臉上,極其突兀地便冷了一下。
“何時輪得到你這條狗,來插嘴?”
話音未落。
那個本是早已被壓制了下去的日月雙瞳的怪物,那本是早已站得筆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便是一軟。
竟是就那么,極其狼狽地便單膝跪倒在了地上。
他那本是早已變得極其脆弱的經脈,竟是在這一刻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鋼針給同時刺穿了一般。
一股比方才被沈寒星給強行逆轉了陰陽二氣時,還要再痛苦上千倍的劇痛不受控制地便涌上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