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他那本是早已站得筆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便又一次,跪了下去。
竟是就那么,極其狼狽地便跪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未曾再多看他一眼的女人的面前。
“主人饒命!”
“我說!”
“我什么都說!”
“他說。”
他那早已被無盡的痛苦給徹底扭曲了的臉上,竟是帶上了幾分,前所未有的驚恐。
“他要以主人的‘無垢之體’為爐。”
“煉制一枚,早已失傳了千年的上古神丹。”
“九轉還魂丹。”
話音未落,一股,比方才還要再霸道上千倍的至陽烈焰,猛地便從那早已變成了怪物的男人身上,炸裂了開來。
“他敢!”
那好比火山噴發一般的怒火,竟是就那么,無視了沈寒星那只本是按在他肩膀之上的手。
極其蠻橫地便將他那早已瀕臨破碎的理智,給徹底地吞噬。
他那只早已被烈焰給徹底包裹了的右手,極其突兀地便朝著那個早已跪倒在地的“魁”字使,抓了過去。
他竟是想將這個膽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的螻蟻,給活活地燒成灰燼。
可他那只本是勢在必得的手,卻又一次,停在了半空之中。
那個本是站在他身后的沈寒星,不知何時,竟是早已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她那只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手,極其精準地便扼住了他那只早已變得比烙鐵,還要再炙熱上千倍的手腕。
“我方才說過。”她那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視線,極其平靜地便迎上了那雙早已被無盡的怒火給徹底吞噬了的日月雙瞳。
“憤怒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它除了會讓你變得比現在,更像一個只知道胡亂吠叫的蠢貨之外再無半分用處。”
“你!”那雙早已沒了半分理智的日月雙瞳,極其駭然地便看向了那個竟敢當著他的面說他是蠢貨的女人。
他想反駁可那個女人卻根本就沒再給他,半分開口的機會。
一股更為精純的獨屬于她沈寒星的至陰之氣,極其突兀地便從她那只本是早已沒了半分知覺的手的掌心涌了出來。
竟是就那么極其蠻橫地便滲入了他那只本是早已被至陽烈焰給徹底包裹了的右手。
那兩股本是同根同源,卻又截然相反的力量,極其突兀地便在他那早已變得極其脆弱的經脈之中,撞在了一處。
“呃啊!”
一聲不屬于他的,也同樣不屬于謝云舟的痛苦嘶吼,再一次從他的喉嚨深處,響了起來。
他那本是早已站得筆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便向后退了半步。
而他那只本是燃燒著金色烈焰的右手,則更是在這一刻,極其突兀地便黯淡了下去。
“現在。”沈寒星那早已沒了半分波瀾的眼眸,極其平靜地便落在了他那張早已因無盡的痛苦而徹底扭曲了的臉上。
“你可清醒了些?”
那張一半被寒冰所覆蓋,一半被烈焰所灼燒的臉上,早已沒了半分,屬于人的神色。
只剩下,最為原始的,對于眼前這個早已將他的生死,都給徹底掌控了的女人的深深忌憚。
他知道。
這個女人,方才又一次,在他那座,本就早已脆弱不堪的“橋”上,動了手腳。
她既能讓他體內的那兩股力量,暫時地融為一體。
便也能讓它們,再一次,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