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可能,同時出現兩顆。”
“你手里這顆定是假的。”
“是嗎?”
沈寒星竟是連半分,與她爭辯的意思都沒有。
她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波瀾的眼睛,極其玩味地便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一尊冰雕的男人身上。
“你也是這么覺得的嗎?”
那個渾身都散發著駭人殺氣的男人,沒有說話。
他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眼睛,只是極其平靜地看著她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
就好像,在看一個早已與他,沒了半分關系的死人。
“看來,”
沈寒星竟是又笑了。
“你倒是個明白人。”
“這爐丹藥,乃是用至陽至剛的筋骨,與那至陰至邪的心頭血,再配上你我二人,那早已水火不容的本命劇毒,強行煉制而成。”
“這四股,本該是,永遠都無法,共存于世的極端力量,在我這小小的煉丹爐里,相互沖撞,相互吞噬,”
“最后,竟是極其詭異地達成了一種,陰陽共濟的平衡。”
“一生一死,一陰一陽,”
“倒也算得上是,天作之合。”
那老嫗那只干枯得好比雞爪一般的手,不受控制地便抖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
沈寒星極其無辜地便攤開了那只,早已沒了半分知覺的手。
“我只是想提醒前輩一句,”
“這兩顆丹藥,一顆是生丹,一顆是死丹。”
“吃了生丹,莫說是你這早已病入膏肓的石化蠱,便是那早已入了黃泉的九世善人,怕是也能,就地還魂。”
“可若是,不巧,吃了那顆死丹……”
她極其惋惜地搖了搖頭。
“那便會,在頃刻之間,被那早已失控的陰陽二氣,給撐得,爆體而亡,連一具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來。”
那老嫗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樣的臉上,終于還是在那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她怎么也未曾料到。
這個早已被她給,當成了囊中之物的女人,竟會,在這最后關頭,給她擺了這么一道。
“你耍我!”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若不信,”
沈寒星極其隨意地便將那顆足以讓整個江湖,都為之瘋狂的丹藥,拋了起來。
“大可以,現在就,將你手里那顆給吞下去,”
“看看你我二人,究竟是誰,在說謊。”
那老嫗那雙早已被無盡的貪婪,給徹底填滿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顆在她掌心,上下翻飛的丹藥。
她想賭,可她卻又不敢賭,她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怕死。
“你……”
“你來選。”
那個渾身都散發著駭人殺氣的男人,沒有說話。
“你倒是好算計……”
他那極其沙啞的聲音終于還是響了起來。
“竟是想拿我們兩個當你的探路石。”
“我只是在,做一個公平的交易。”沈寒星極其坦然地便迎上了他那,足以將人都給徹底凍裂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