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玩味的輕嘖,極其突兀地便從那片,早已沒了半分生氣的黑暗里,響了起來。
“我倒是小看你了。”
“竟是連我都敢算計。”
那聲音,很熟悉。
熟悉到,讓沈寒星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在那一瞬間,竟是浮現出了一抹,極其詭異的殷紅!
只見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的男人,竟是就那么,極其突兀地從那足以將人溺斃的濃霧里,走了出來。
那人,不是早已被謝云舟,給一腳踹進了河里,自生自滅的樓七絕,又是誰?
他那張本還算得上是俊美的臉上,早已沒了半分血色。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也好比,兩簇,早已被凍住了的鬼火。
可他那只,早已被謝云舟,給一腳踩斷了的手腕,竟是在這一刻,完好如初!
他非但沒死。
竟是還,因禍得福,將那足以要了他性命的“離魂引”,給徹底地,壓制了下去!
“你!”
謝云舟那雙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被駭人的怒火,徹底點燃!
“你竟是還沒死!”
“我樓七絕,想殺的人,閻王爺,也不敢收。”
樓七絕極其惡劣地勾了勾唇角。
“我若不想死,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休想,從我手里,將我的命,給搶走。”
他說著,便極其玩味地轉了轉,那只,早已恢復如初的手腕。
“我還要,多謝你那好夫人。”
“若不是她將那,足以解了這世上,任何奇毒的‘雪蟾丸’,喂給了我。”
“我又怎能,將我那,早已被反噬了的心脈,給重新,續上?”
“你找死!”
謝云舟那早已壓抑到了極致的怒火,終于還是在那一瞬間,徹底地爆發了!
可他那點,才剛恢復了些許的內力,又如何,能是樓七絕的對手?
“砰!”
樓七絕極其不耐煩地便將他給,一腳踹到了一邊。
然后便極其欣賞地看著那個,早已被他給,逼到了絕境的女人。
“現在。”
“你可還有膽子,再跟我談規矩?”
沈寒星沒有說話。
她只是極其平靜地看著他,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波瀾的眼睛里,沒有恨,也沒有怨。
有的只是一片,足以將人,徹底溺斃的死寂。
“你是不是覺得,你今日,贏定了?”
樓七絕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極其細微地便瞇了一下。
這個女人,很不對勁。
“你如今,不過是我砧板上的一塊肉。”
“你以為。”
“你現在,還有,與我一戰的資本?”
“我的確,沒有。”
沈寒星竟是點了點頭。
“可她有。”
她那只,早已被凍得沒了半分知覺的手,極其突兀地便指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在看一出好戲的老嫗。
“前輩。”
“這便是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
“我要你殺了她。”
那老嫗臉上的笑意,在那一瞬間,盡數褪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