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極其隨意地伸出了那只,早已被凍得沒了半分知覺的手。
“重要的是我能,讓前輩,暫時,忘了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此話當真?”
“前輩大可以,用自己的左手食指,按住右手手腕處的‘陽溪穴’,然后,再催動內力,倒行一個周天。”
沈寒星那極其平靜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屆時,你便知,我所,是真是假。”
那老嫗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眼睛,死死地將她釘在了原地。
她在賭。
賭這個看起來,早已是強弩之末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有那個,通天的本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那足以將人溺斃的死寂,都快要將那早已沒了半分生氣的空氣,都給徹底凝固時。
那老嫗,終究還是動了。
她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那只,早已干枯得不成樣子的手。
然后便極其精準地按在了那個,早已被她自己給,折磨了數十年之久的穴位上!
一股極其微弱的內力,極其突兀地便從她的丹田里,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嗯!”
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不受控制地便從她的喉嚨里,溢了出來!
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樣的臉上,竟是在這一刻,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病態的潮紅!
那股,盤踞在她體內,早已將她給,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劇痛,竟是在這一刻,真的消失了!
就好像,它從來,都未曾出現過一般!
“你!”
那老嫗那雙早已渾濁不堪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被駭人的精光,徹底點燃!
她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局外人一般的女人,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眼睛里,翻涌著,足以將人溺斃的貪婪與瘋狂!
“說吧。”
“你想要什么?”
“只要你能徹底,解了我身上的蠱。”
“這鬼市,從今往后,便是你的了!”
“鬼市?”
沈寒星竟是笑了。
“前輩未免,也太小看,我這條,早已不值錢的賤命了。”
她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波瀾的眼睛,就那么,極其平靜地看著她。
“我要你辦的第一件事。”
“便是殺了她。”
她那只,早已被凍得沒了半分血色的手,極其突兀地便指向了那個,早已被這番變故,給驚得呆若木雞的謝云舟身后的方向。
那個方向,空無一人。
只有那,早已被濃霧,所徹底吞噬了的無邊無際的黑暗。
“你在耍我?”
那老嫗那極其危險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我只是在,替前輩,指一條,唯一能活下去的路。”
沈寒星極其突兀地便轉過了身,竟是就那么,極其平靜地迎上了那片,足以將這世上,任何活物,都給徹底吞噬的黑暗。
“看了這么久的好戲。”
“也該,出來,見見,你的新主人了吧?”
她的聲音,很輕。
輕得就好像,一片,早已沒了半分分量的羽毛。
可落在謝云舟的耳朵里,卻無異于,一道,足以將人神魂,都給徹底劈散的驚雷!
他想也未想,便猛地將那個,早已沒了半分力氣的女人,給死死地護在了自己的身后!
“誰!”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