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七絕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他極其緩慢地垂下了頭,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桃花眼,死死地落在了自己那只,早已被她給舔舐干凈了的手上。
那只方才,還想將她給活活掐死的手。
如今竟是真的沒了半分,再動下去的力氣。
“你倒是提醒了我。”
樓七絕那極其玩味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這世上,還沒有人,敢忤逆我。”
“你既是這般,想做我的藥人。”
“我若不成全你,豈不是顯得我,很沒有風度?”
他說著,便極其突兀地伸出了手,一把將那個早已沒了半分力氣的女人,從那冰冷的船板上,給提了起來。
“你不是說,我這‘七日斷腸’,是個笑話嗎?”
“那你便替我,將它變得不那么可笑,如何?”
沈寒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她那雙早已沒了半分神采的眼睛,極其平靜地迎上了他那雙,早已被瘋狂所取代的桃花眼。
“你求我?”
“我求你?”
樓七絕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
他那只扼著她喉嚨的手,極其緩慢地收緊。
“我只是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你最好,別不識抬舉。”
“機會?”
沈寒星竟是輕笑了一聲。
“你那所謂的‘離魂引’,的確是霸道。”
她極其突兀地便轉開了話題。
“可惜你這煉藥之人,心術不正早已被那毒物的邪氣,反噬了心脈。”
“你胡說!”
“我胡說?”
沈寒星竟是又笑了一聲。
“那你最近午夜夢回,可曾覺得心口發悶血氣逆行?”
“你可曾覺得自己那早已被你給,移了位的五臟六腑,會時不時地傳來一陣,好比針扎一般的刺痛?”
樓七絕臉上的血色,終于還是在那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這個女人竟是連這個都知道!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沈寒星極其費力地從他那早已沒了半分力氣的手里掙脫了出來。
“重要的是你快死了。”
“你找死!”
樓七絕那早已壓抑到了極致的怒火,終于還是在那一瞬間徹底地爆發了!
可他那只足以將人喉骨都給徹底捏碎的手卻再一次極其詭異地停在了,距離她那纖細脆弱的脖頸不過半寸的地方!
一陣比方才還要劇烈上百倍的刺痛猛地便從他的心口炸裂了開來!
“噗!”一口早已變成了黑色的心頭血,猛地便從他的嘴里噴了出來!
染紅了沈寒星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
也驚呆了那早已被這番變故,給嚇得縮成了一團的謝家叔侄!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樓七絕極其狼狽地捂著自己那早已移了位的胸口,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我只是讓你看清了一個你早就該看清的事實。”
沈寒星極其隨意地抹去了臉上的血跡。
“你,才是個真正的廢物。”
“你!”
“殺了我,你便會立刻,被那早已深入了你骨髓的毒火,給燒得連渣都不剩。”
沈寒星極其輕蔑地便打斷了他那早已亂了方寸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