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好比蜈蚣一般的黑色血線,極其突兀地便從她的皮膚底下,鉆了出來!
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已爬滿了她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樣的臉!
“小姨!”
謝繼安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猛地響了起來!
他想過去。
可他的腳,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死死地釘在了原地一般,竟是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
樓七絕就那么,極其悠閑地靠在那早已被血浸透了的船壁上。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極其欣賞地看著那個,早已被他給,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女人。
他沒有笑。
甚至,連半分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可他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眼睛,卻比這世上,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要,來得,更讓人,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沈寒星都快要以為,自己今日真的要在這,足以將人凌遲的劇痛里,徹底地,魂飛魄散時。
那股足以將人撕碎的絞痛,竟是極其突兀地便消失了。
就好像它從來都未曾出現過一般。
沈寒星極其費力地喘息著。
她那早已被冷汗浸透了的身體就好像才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可她那雙早已沒了半分神采的眼睛卻是前所未有的亮。
她極其緩慢地從那冰冷刺骨的船板上,撐起了自己那早已沒了半分力氣的身體。
然后便極其平靜地迎上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在看一出好戲的男人。
“藥性,霸道有余。”
她那極其沙啞的聲音就好像兩片極其粗糙的砂紙,在相互摩擦一般。
“可惜后勁不足。”
樓七絕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極其細微地便瞇了一下。
“此丹用了至少三種蛇膽。”
沈寒星極其突兀地便抬起了那只早已被她自己給掐得鮮血淋漓的手。
極其自然地便舔舐了一下。
“可惜火候不對。”
“白白浪費了那幾味百年難得一遇的好藥材。”
她極其惋惜地搖了搖頭。
“廢物。”
“你到底是誰?”樓七絕那極其危險的聲音終于還是再一次響了起來。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這所謂的‘七日斷腸’根本就是個笑話。”
樓七絕極其緩慢地站直了自己那早已被血浸透了的身體。
一股極其駭人的壓迫感猛地便從他的身上,朝著那個早已只剩下半條命的女人,席卷而去!
“你再說一遍?”
“我說。”
“你的毒太臟。”
“金線蛇膽墨環蛇膽,還有西域的火吻蛇膽你將三者混為一爐本是想取其相生相克之理讓藥性呈幾何倍數地增長。”
“只可惜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君臣佐使。”
“你只是極其粗暴地將它們給胡亂地堆砌在了一起。”
“暴殄天天物。”
“你!”
他想反駁可他卻極其驚恐地發現這個女人,竟是將他那煉藥時的所有心思,都給一字不差地剖析了出來!
這不可能!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沒有人能派我。”
沈寒星極其輕蔑地便打斷了他那早已亂了方寸的質問。
“我只是一個不想死的藥人。”
“而你。”
“只是一個連毒都不會煉的廢物。”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