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敢不敢。”
裴玉死死地盯著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滿是無盡的掙扎。
他知道他今日怕是真的栽了,他低估了這個男人的狠也高估了自己在這盤,早已被人操控了的棋局里那點可笑的分量。
“好。”
“我答應你。”
他極其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然后便極其不甘地對著身后那些,早已被這番變故給驚得呆若木雞的密探揮了揮手。
“將人帶上來。”早已被嚇得沒了半分人色的蘇婉清,就那么被人極其粗暴地從那輛看起來極其不起眼的青布馬車上給拖了下來。
“放開我!裴玉你敢動我!”
“堵上她的嘴。”
裴玉貞極其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然后便將那個早已被他給徹底制住了的女人極其隨意地扔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冰冷的男人面前。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滾。”
謝云舟甚至都懶得再多看他一眼,裴玉沒有再多只是極其怨毒地看了一眼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局外人的沈。
然后便帶著他手下那些同樣是心有不甘的密探,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那早已被血色浸透了的晨光里。
那間早已變成了人間煉獄的茅草屋,再一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寒星沒有去看那個早已被嚇得癱軟在了地上的蘇婉清,她只是極其緩慢地走到了那個,早已在她面前沒了半分還手之力的男人面前。
然后便極其突兀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那只還在淌著血的手臂。
“跟我走。”
她的聲音依舊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去哪?”謝云舟極其費力地抬起了頭。
“去找一條能讓我們真正活下去的路。”她說罷便不再理會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復雜的沈拉著那個早已是強弩之末的男人頭也不回地便要離去。
“星兒!”
沈終于還是沒忍住,他一步上前極其精準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能走。”
“讓開。”
“江南府如今早已是天羅地網,你以為你今日走了皇帝就會放過你?”沈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聽爹的跟我回去,只有我才能保住你跟安兒的命。”
“你沒資格做我爹。”
沈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星兒,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沈寒星竟是笑了:“是你親手將我娘送上了死路?還是你默許了英國公府將我姐姐當成一枚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
她沒有再給他半分開口的機會,拉著那個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男人便要從他的身側繞過去。
可她的腳還未曾邁出去,一道比她更快的身影便已極其精準地再一次擋在了她的面前。
“你今日必須跟我走。”
沈的聲音沉了下去那里面帶著無可撼動的命令。
“憑什么?”沈寒星死死地盯著他,“就憑你是我爹?沈,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自己,這十八年來,你可曾盡過半分做父親的責任?”
“你可知我娘,是如何在那冰冷的庵堂里,苦熬十年,最后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你又可知我姐姐,是如何在那吃人的英國公府里,受盡折辱最后不得不用一場假死,來換取片刻的安寧?”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在你逍遙快活了十八年之后,像個救世主一般,出現在我的面前,然后用你那可笑的父愛,來綁架我的人生。”
她這話說得,字字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