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字字誅心。
“我沒有。”
沈的聲音,沙啞得好比,被那塞外的狂沙,磨過一般。
“我若是不走,你們都得死。”
“那我們便一起死!”沈寒星想也未想,便瘋了一般地尖叫了起來:“也比你這個,拋妻棄女的懦夫,獨自茍活要好!”
“她不想跟你走。”
一個極其虛弱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是謝云舟。
他竟是極其費力地用那把,早已卷了刃的大刀,撐著自己那早已是強弩之末的身體,緩緩地走到了她的身邊。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沈那雙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瞬間便冷了下去。
“是嗎?”謝云舟竟是輕笑了一聲,那張本就過分蒼白的臉上,竟是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病態的潮紅。
“她如今是我謝家的人,你說有沒有我說話的份?”
他這話說得極其狂妄也極其的挑釁。
“謝云舟!”沈寒星猛地轉過頭。
“你閉嘴。”謝云舟沒有再理她,只是極其平靜地迎上了那個,早已將他恨之入骨的男人那足以將人凌遲的視線。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我。”
“可你不能因為只有我才能讓她活下去。”
他這話說得極其自信也極其的篤定,沈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那雙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翻涌著足以將人溺斃的殺意。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敢。”
謝云舟竟是點了點頭。
“但你不敢賭。”
“你不敢賭你殺了我之后,她會不會跟著我一起死。”
“你更不敢賭沒有了我,你要如何從皇帝那天羅地網的追殺里,保住她跟你那不成器的外孫。”
他這話說得極其刻薄也極其的誅心。
直接將那個本還想繼續強硬下去的男人,心里那點早已所剩無幾的防線給刺得千瘡百孔。
“好。”
“說得真好。”
沈竟是怒極反笑。
“我倒要看看,你謝云舟,要如何讓她活下去。”
他說完便極其突兀地側過了身,竟是就那么,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沈寒星愣住了。
她怎么也未曾料到,這個方才還對她,步步緊逼的男人,竟會因為謝云舟這,三兩語的挑釁,便如此輕易地松了口。
“我們走。”
謝云舟沒有再給他半分反悔的機會,拉著那個,早已被這番變故,給驚得呆若木雞的女人便要離去。
“等一下。”
沈寒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她極其強勢地掙開了他的手,然后便極其平靜地轉過了身,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早已被嚇得癱軟在了地上的蘇婉清走了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