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的臉色,瞬間便沉了下去。
“沈。”
“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
“我再說一次。”
“你認錯人了。”
沈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放手。”
“不放。”
沈寒星極其強勢地將他那只還在不停掙扎的手,死死地扣在了自己的掌心。
“你以為,你不承認我便認不出你了嗎?”
“你以為,你換了張臉我便不知道,你就是那個為了活命可以毫不猶豫地拋妻棄女的懦夫嗎?”
“沈我告訴你。”
“你今日若是不給我一個解釋。”
“我便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她這話說得,極其決絕也極其的誅心。
直接將那個本還想繼續嘴硬下去的男人,心里那點早已所剩無幾的防線,給刺得千瘡百孔。
他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沒有說話只是極其突兀地伸出手,一把將那個早已在他面前,哭得沒了半分力氣的女人緊緊地攬入了自己的懷里。
那力道之大竟是好比要將她給活活地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對不起。”
那里面帶著足以將人溺斃的愧疚與無助,也帶著那早已被他給壓抑了整整十八年的思念與心疼。
“我讓你放開我。”
沈那只環著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他極其緩慢地松開了手。
“星兒,聽我解釋。”
“解釋?”沈寒星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你有什么好解釋的?解釋你為何拋妻棄女茍活十八年?還是解釋你為何眼睜睜看著我娘,看著我姐姐死在那些人的屠刀之下?”
“沈我告訴你,我娘不欠你的我姐姐更不欠你的。”
“是我欠你們的。”
沈沒有再躲閃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她那帶著滔天恨意的話一刀一刀地凌遲著他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裴指揮使好大的官威。”
他轉過身將那個早已搖搖欲墜的女兒,極其自然地護在了自己的身后。
“不知我這不成器的女兒,又犯了何等滔天大罪竟是勞煩指揮使大人,親自帶人來這荒山野嶺里捉拿?”
“沈先生說笑了。”裴玉貞極其玩味地轉了轉手里的玉骨折扇:“令嬡乃是朝廷欽犯私通前朝余孽意圖謀反,本官奉了圣命前來緝拿,不知沈先生又是以何種身份來過問我鎮撫司的家事?”
“家事?”沈竟是輕笑了一聲:“我沈的女兒何時成了你鎮撫司的家事?裴指揮使未免也管得太寬了些。”
“看來沈先生是打算公然包庇朝廷欽犯了?”裴玉臉上的笑意,在那一瞬間,盡數褪去。
“我只是在替陛下管教管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打著陛下的旗號實則卻是在行那排除異己之事的亂臣賊子罷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