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好大的口氣。”
裴玉貞極其緩慢地收起了手里的折扇。
“我倒是好奇,沈先生要如何替陛下管教我這鎮撫司的指揮僉事。”
“很簡單。”
沈說著便極其隨意地從自己的懷里,摸出了一塊通體漆黑,上面卻用金線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的令牌。
“不知這個東西,夠不夠?”
“龍衛!”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會是龍衛的人!”
龍衛乃是先帝親設的護龍密衛,只聽命于帝王一人,權力之大,甚至還在鎮撫司之上。
先帝駕崩之后,這支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神秘力量,便隨著那位雄才大略的帝王,一同消失在了這朝堂之上。
他怎么可能會在這里,見到龍衛的令牌?。
“看來裴指揮使,是認得此物了。”
沈極其玩味地拋了拋手里的令牌。
“那不知我這個,早已被先帝爺給罷了官的老家伙,如今可還有資格,替陛下,管教管教裴指揮使手下這些,不知規矩的東西?”
裴玉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手里那塊,足以讓他今日所有的計劃都功虧一簣的令牌。
“我們走。”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大人!”
“我說了我們走!”裴玉猛地一揮手。
他極其不甘地看了一眼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戒備的女人,然后便極其利落地轉過了身頭也不回地便要離去。
“我讓你們走了嗎?”
一個極其虛弱卻也帶著絕對的決絕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是謝云舟他竟是極其費力地用那把早已卷了刃的大刀,撐著自己那早已是強弩之末的身體緩緩地站了起來。
“謝公子,這又是什么意思?”裴玉的腳步,頓了頓。
“沒什么意思。”謝云舟極其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只是想提醒裴指揮使一句,你派人刺殺朝廷命官,又用蘇家官銀買我夫妻的命,如今還想殺人滅口,這筆賬,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了?”
“栽贓陷害!”裴玉的臉色,又沉了幾分,“謝云舟,你莫要忘了,你如今也是朝廷欽犯,自身難保,還想在此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裴指揮使,你我心知肚明。”
謝云舟極其隨意地將那錠,早已被他給,重新撿了回來的官銀,扔了過去。
“蘇婉清如今就在你的手上,這錠官銀又是從那老家伙的懷里搜出來的,人證物證俱在,你以為你今日,還能,從這天羅地網里,逃出去?”
“你威脅我?”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謝云舟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里,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我夫人她累了,她不想再跟你們玩這種,貓捉老鼠的無聊游戲了。”
“她說了,只要你肯將蘇婉清交出來,再用你鎮撫司指揮僉事的名譽起誓,從此以后,再不踏入江南地界半步,她便可以對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否則……。”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變得愈發冰冷,“我便只能,將這些東西,連同你私調欽差親衛,意圖謀害朝廷命官的罪證,一同呈給陛下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裴玉死死地盯著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滿是無盡的掙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