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極其突兀地開了口,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裴玉貞那只扼著謝云舟喉嚨的手,不受控制地便頓了一下。
“我憑什么信你?”
“就憑這個東西,除了我,誰也拿不到。”
沈寒星說著,竟是極其突兀地伸出手,一把扯開了自己那早已被鮮血浸透了的衣襟。
只見她那雪白的胸口處,竟是用金線,紋著一朵極其妖異的血色蓮花。
那蓮花栩栩如生,就好像是,從她的血肉里,硬生生長出來的一般。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血蓮印,也是開啟那三十萬大軍的唯一鑰匙。”
“這印記與我的血脈相連,我生它便在,我死它便會立刻自毀,帶著那三十萬大軍的秘密,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所以裴指揮,你若是還想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便最好對我客氣一點。”
她這話說得,極其平靜,也極其的狂妄。
“你在威脅我?”
裴玉貞笑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寒星極其緩慢地將自己的衣襟,重新合攏。
“我娘算無遺策,她既是敢將這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秘密留給我,便早已為我鋪好了所有的退路。”
“你以為你抓了我,便能高枕無憂了?”
“別天真了。”
“我娘留下的那些舊部,早已遍布整個江南,他們就藏在這江南府的每一個角落里,只等著我一聲令下,便會毫不猶豫地沖出來,將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撕成碎片。”
她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竟是讓那些,本還氣勢洶洶的鎮撫司密探,不受控制地便往后退了一步。
“妖惑眾。”
裴玉貞的臉色,終于還是沉了下去。
“你以為你這幾句虛張聲勢的鬼話,便能嚇住我?”
“是不是鬼話,裴指揮,大可以試試。”
沈寒星竟是想也不想便一口打斷了他。
“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我倒要看看,你殺了我們之后,要如何跟皇帝交代。”
“又要如何從那三十萬,早已將你恨之入骨的禁軍手里活下去。”
“你。”
“好。”
“真是好一個前朝公主。”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猛地響了起來。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的嘴里,噴了出來。
染紅了那片早已被鮮血浸透了的土地。
也染紅了沈寒星那雙早已流不出半滴眼i的眼睛。
“謝云舟。”
她瘋了一般地便要沖過去。
可她才剛一動,那兩把早已架在她脖子上的鋼刀,便不受控制地收緊了。
兩道極其清晰的血痕瞬間便從她那,白皙的脖頸上流了下來。
“是嗎?”
裴玉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最喜歡的便是謝公子這般,有骨氣的人。”
他說完,便極其突兀地松開了手。
然后便好比,扔一件垃圾一般,將那個早已沒了半分力氣的男人,極其隨意地扔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