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主殿下,不肯合作。”
“那我們便只能,換個玩法了。”
他說著,便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然后便將他那,不帶一絲溫度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早已被這番變故,給嚇得渾身發抖的謝繼安身上。
“我聽說,這孩子,是你姐姐,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也是你在這吃人的世道里,唯一支撐下去的理由?”
“你若是敢動他。”
“我便讓你們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沈寒星的聲音,好比從那,九幽地府里,勾出來的催命符。
“是嗎?”
“那我倒要看看,公主殿下,要如何,讓我們,給你這不成器的侄兒,陪葬。”
他說完,便不再耽擱。
轉身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早已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的孩子,走了過去。
“住手。”
沈寒星想也未想,便瘋了一般地掙扎了起來。
可她的那點力氣,在那兩個早已是殺人如麻的鎮撫司密探面前,卻顯得那般,不堪一擊。
她就那么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早已變成了魔鬼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個早已被她給護在了身后的孩子面前。
她看著他,極其緩慢地伸出了那只足以將她所有的希望,都給徹底捏碎的手。
“我答應你。”
她終于還是崩潰了。
那兩個字,好比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也徹底抽干了她,那早已是千瘡百孔的靈魂。
裴玉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極其滿意的弧度。
他極其緩慢地收回了手。
然后便極其“紳士。”地對著那個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女人,比了個請的手勢。
“公主殿下,請吧。”
沈寒星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極其緩慢地放開了那個早已在她懷里,哭得沒了半分力氣都孩子。
然后便極其平靜地閉上了那雙早已沒了半分神采的眼睛。
她知道,她今日,怕是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可即便是死。
她也絕不會,讓這個男人,拿到她娘,用命換來的東西。
她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那只早已被她給藏在了袖子里的手。
那里面,握著她身上,最后一件,能用來防身的東西。
也是她娘,留給她,最后的保命符。
那是一枚,淬了劇毒的銀針。
那毒,見血封喉。
她只要,將這枚銀針,刺入自己的心臟。
她身上那朵,用金線紋成的血蓮,便會立刻自毀。
而眼前這個將她逼到了絕境的男人,也將永遠都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
可她的手,還未曾抬起來。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竟是極其突兀地便從那,早已沒了半分動靜的茅草屋里,響了起來。
緊接著,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竟是就那么被人從里面,一把踹開了。
一個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臉上還帶著,半張銀色面具的男人,竟是好比從天而降的鬼魅,悄無聲息地便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手里提著一把,還在滴著血的長劍。
那雙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好比兩簇,即將燎原的鬼火。
“鎮撫司辦案,閑人退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