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就走。”
陸將軍不再多。
他轉過身,對著身后的兩個親信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親信,立刻上前。
將那個依舊,在沉睡的謝繼安,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
而另一個,則走到了沈沅寧的身邊。
“得罪了。”
他說著便極其利落地將她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從義莊的后門出去,外面早已停著一輛,極其不起眼的青布馬車。
陸將軍的兩個親信,將人安頓好之后。
便對著他,抱了抱拳。
“將軍,保重。”
然后便一左一右,極其熟練地駕著馬車,朝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我們也,該走了。”
陸將軍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冷漠的謝云舟。
“謝二公子,請吧。”
謝云舟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那個站在陸將軍身邊的沈寒星。
“你當真要信他?”
“不然呢?”
沈寒星不答反問。
“信你嗎?”
“信你再將我賣個好價錢?”
“我沒有。”
謝云舟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所做的一切。”
“都只是,為了讓我們能活下去。”
“是嗎?”
沈寒星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既要保全我們的小命。”
“又要算計我們的將來。”
“謝二公子,還真是深謀遠慮,智計無雙啊。”
她說完便不再理他。
轉身跟著陸將軍,朝著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謝云舟看著她那決絕的背影。
緩緩地捏緊了藏在袖子里的拳頭。
陸將軍,將他們帶到了一處極其偏僻的巷子里。
巷子的盡頭,停著兩匹通體烏黑的駿馬。
“從這里出去,再過兩條街便是西城門。”
陸將軍,指了指巷子的出口。
“我的人,會在那里接應你們。”
“他們會想辦法,將你們混在出城的商隊里送出去。”
“多謝。”
沈寒星再一次道了謝。
“只是將軍為何要這般幫我們?”
“我說過。”
陸將軍看著她。
“你姐姐,于我有恩。”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陸將軍的回答,滴水不漏。
“好了。”
“時辰不早了。”
“你們,快走吧。”
他說著,便率先翻身上了馬。
然后又極其自然地伸出手。
“上來。”
沈寒星猶豫了一下。
還是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陸將軍的手,很穩也很有力。
他輕輕一拽,便將她帶上了馬背。
讓她穩穩地坐在了自己的身前。
“坐穩了。”
他說著便雙腿一夾馬腹。
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便好比一支離弦的箭。
猛地竄了出去。
謝云舟看著那,絕塵而去的兩道身影。
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里閃過了一絲極其危險的光芒。
他沒有再耽擱。
也翻身上了另一匹馬。
緊緊地跟了上去,西城門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想要連夜出城的百姓,和商隊,都堵在了那里。
一隊隊盔明甲亮的城防軍,正舉著火把挨家挨戶地盤查著。
那架勢仿若在搜捕什么,江洋大盜。
陸將軍的馬剛一到。
一個看似是城門官的男人,便立刻迎了上來。
“將軍。”
“都安排好了。”
他說著便指了指,不遠處一輛拉著干草的馬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