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得很啊。”
“這不是我安排的。”
陸將軍的眉頭,皺了起來。
“若是我安排的你現在就不會還站在這里了。”
“那是誰?”
沈寒星猛地,抬起頭。
“是你嗎?”
她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刮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不發的謝云舟。
“是你,為了讓我心甘情愿地成為你的棋子。”
“特意,為我準備的這出,‘英雄救美’的好戲?”
“沈寒星。”
謝云舟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名為受傷的情緒。
“在你心里。”
“我便是,這般不堪嗎?”
“不然呢?”
沈寒星冷笑一聲。
“你敢說,這一切都與你無關?”
“你敢說,那封出現在皇帝御案上的奏折,不是你的手筆?”
“夠了。”
沈沅寧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她扶著身后的木板極其費力地站了起來。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里。”
“離開?”
謝云舟自嘲地笑了笑。
“大嫂。”
“你可知如今這整個京城,都早已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
“我們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自有安排。”
陸將軍忽然開了口。
“我在城外有一處極其隱蔽的別院。”
“你們,可以先去那里暫避一時。”
“等風頭過去了我再想辦法送你們出京。”
“不必。”
謝云舟想也未想便一口回絕了。
“我們,不習慣寄人籬下。”
“更不習慣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一個不知底細的外人手里。”
“外人?”
“謝二公子說這話,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若論親疏遠近。”
“你與寒星不過是半路夫妻各懷鬼胎。”
“而我。”
他轉過頭看向沈寒星。
“與你姐姐,卻是實打實的故交。”
“當年,若不是我……”
“當年的事就不勞陸將軍再提了。”
沈沅寧忽然打斷了他。
“將軍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只是這路,我們還想自己走。”
“姐姐。”
沈寒星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為何?”
“沒有為何。”
沈沅寧搖了搖頭。
“寒星。”
“你要記住。”
“這世上,最靠不住的便是人心。”
“最不能信的便是男人。”
她這話,說得極其決絕。
也像是在提醒著什么。
“好。”
沈寒星深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她轉過頭看向陸將軍。
“多謝,將軍的好意。”
“只是這別院,我們不能去。”
“但還請將軍,再幫我們最后一個忙。”
“說。”
“送我們,出城。”
陸將軍沉默了片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一臉倔強的沈寒星。
又看了看,那個一臉戒備的謝云舟。
許久之后,他才緩緩地開了口。
“好。”
“我答應你們。”
“只是。”
他頓了頓。
“出了這京城,往后的路,便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多謝。”
沈寒星對著他,微微地福了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