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話音未落。
他忽然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謝云卓的膝蓋上。
只聽,一聲慘叫。
謝云卓,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跪了下去。
那兩個跟在他身后的家丁,都嚇傻了。
他們,誰也不敢,上前。
“給我,掌嘴。”
謝云舟看都未曾,再看他一眼,只是對著那兩個家丁,冷冷地下了命令。
“二,二爺。”
“這,這不合規矩。”
其中一個家丁,壯著膽子,說道。
“規矩?”謝云舟轉過頭,那雙桃花眼里一片,嗜血的寒芒,“在這國公府里。”
“我,就是規矩。”
他走到,那個家丁的面前。
“你不動手?”
“那我,便親自動手。”
他說著竟真的揚起了手。
“別,別!”謝云卓,嚇得魂飛魄散,“我打,我自己打!”
他哪里還敢,有半分的猶豫。
抬起手,就左右開弓,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啪!”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的刺耳。
沈寒星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整個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從未想過。
謝云舟這個在她面前,永遠,一副病弱模樣,永遠,在算計人心的男人。
竟還有,如此,乖張狠戾的一面。
“滾。”
謝云舟看著謝云卓那張,很快,便紅腫起來的臉,終于,從喉嚨里吐出了一個字。
謝云卓,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就帶著他的人逃離了清暉院。
院子里終于,又恢復了寧靜。
謝云舟轉過身。
那張,還帶著戾氣的臉,在看到,沈寒星和謝繼安的那一刻,瞬間便柔和了下來。
他走到,謝繼安的面前,蹲下身。
“別怕。”
他摸了摸,謝繼安的頭。
“有二叔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謝繼安的眼眶,紅了。
他忽然撲進了謝云舟的懷里放聲大哭。
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恐懼,委屈,不安。
在這一刻,都好像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沈寒星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叔侄二人。
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極其復雜的情緒。
她好像有些看不懂,謝云舟了。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是那個將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陰謀家?
還是這個會為了,保護家人而展露鋒芒的守護者?
或許。
兩者,都是。
夜色漸漸,深了。
謝繼安哭累了,便在謝云舟的懷里沉沉地睡了過去。
謝云舟將他抱回了自己的院子。
沈寒星則回到了,沈沅寧的房里。
床上的人依舊,睡得很沉。
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沈寒星坐在床邊,看著她心里亂成了一團麻。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她也不知道那個藏在暗處的敵人下一次又會,用什么樣的方式,出手。
就在這時。
窗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衣袂破空之聲。
沈寒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