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病好了她會像天底下所有,最好的母親一樣,疼愛你。”
謝繼安看著她伸出的那只手猶豫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小小的手,放了上去。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二弟妹嗎?”
“怎么我這侄兒如今倒與你這般親近了?”
沈寒星抬起頭。
只見一個穿著寶藍色錦袍,面容與謝云舟有三分相似,卻多了七分輕浮的年輕男子正搖著扇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個神情倨傲的家丁。
沈寒星的眉頭微微一皺。
她認得這個人。
他是老國公的庶子謝云舟的三哥,謝云卓。
一個出了名的游手好閑,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
“三哥。”
沈寒星站起身不咸不淡地行了一禮。
謝繼安則下意識地往她的身后躲了躲。
“繼安過來。”
“三叔。”
謝繼安不情不愿地從沈寒星的身后走了出來。
“你倒是長本事了。”謝云卓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謝繼安的臉蛋,“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了沈寒星。
“沒有。”
謝繼安倔強地別開了臉。
“沒有?”謝云卓,冷笑一聲“我告訴你謝繼安。”
“你別忘了,你身上流的是誰的血。”
“也別忘了,是誰,把你養到這么大的。”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我們謝家的人。”
“離她遠點,聽見沒有?”
這番話,說得極其露骨,也極其,難聽。
沈寒星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三哥,此差矣。”
“繼安如今,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孫。”
“他與誰親近,與誰疏遠,自有,老夫人與二爺做主。”
“怕是還輪不到三哥,來這里指手畫腳。”
“你!”
謝云卓的臉上瞬間就掛不住了。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你以為,你算個什么東西?”
“不過是尚書府里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
“若非,我二弟,眼瞎。”
“你連,進我們國公府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他越說,越是不堪入耳。
沈寒星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若非,還存著一絲理智。
她真想,一拳,打爛他那張,噴糞的嘴。
“說完了嗎?”
一個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忽然從她的身后,響了起來。
謝云舟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那里。
他的臉色比這深秋的寒霜,還要冷。
“二,二弟。”
謝云卓,看到他就像是老鼠見了貓,氣焰,瞬間就矮了半截。
“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謝云舟緩步,走了過來,“又怎能,欣賞到,三哥,這般,威風的模樣?”
他走到,謝云卓的面前,站定。
他的身形,明明比,謝云卓,還要單薄。
可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卻壓得謝云卓,連頭,都有些抬不起來。
“我的人你也敢動?”
謝云舟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謝云卓的肩膀。
那動作,很輕。
可謝云卓的身體,卻猛地抖了一下。
“我,我沒有。”他強撐著辯解道“我只是教訓一下,繼安。”
“教訓?”謝云舟笑了。
那笑意,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后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