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便抄起了,桌上的燭臺,死死地護在了沈沅寧的床前。
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道黑色的身影,仿若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
那人身材高大,身上還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看到,持著燭臺,一臉戒備的沈寒星似乎,也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便,一不發地朝著床邊,沖了過來。
沈寒星想也不想,便將手里的燭臺,狠狠地砸了過去。
那人身手,極其敏捷。
只微微一側身,便躲了過去。
同時,他伸出手,精準地扣住了沈寒星的手腕。
“別動。”
低沉的帶著一絲熟悉感的男聲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沈寒星猛地抬起頭。
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的月光。
她終于,看清了,來人的臉。
是他。
那個曾經在英國公府門前,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陸將軍。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你你怎么會?”
“別說話。”陸將軍,松開了她的手,臉色極其凝重,“有人要殺她。”
他說著便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
“把這個給她喂下去。”
“這是什么?”
沈寒星警惕地看著他。
“解藥。”陸將軍,簡意該,“有人在她的飲食里下了,‘牽機’。”
“藏進柜子里!”
陸將軍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高大的身影,就已經閃到了屋角那尊,紫檀雕花大衣柜旁。
沈寒星沒有絲毫的猶豫。
她飛快地沖到窗邊,將那扇,還開著一條縫的窗戶,死死地關上。
然后,又用袖子,飛快地擦去了,窗臺上一點不起眼的濕泥。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到床邊,重新坐下。
她將姐姐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臉上擺出了一副,擔憂而疲憊的模樣。
“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蔣老夫人在一眾,手持棍棒的家丁婆子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的身后,還跟著一臉幸災樂禍的謝云卓。
“母親。”
沈寒星緩緩地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慌與不解。
“您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謝云卓,搶先一步,開了口,“自然是來捉奸的!”
“方才,我親眼看見,一個黑影,閃進了你的院子!”
“沈寒星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在這國公府里偷養漢子!”
他這話,說得又響又亮。
生怕,這院子里的每一個人都聽不見。
蔣老夫人的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的眼神,好比刀子,一寸一寸地在沈寒星的身上來回剮蹭。
“搜!”
她只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個字。
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丁婆子,立刻,就沖了進來。
一時間整個屋子,都被他們,翻得亂七八糟。
沈寒星只是冷冷地看著。
她的心,跳得飛快,可她的后背,卻挺得筆直。
她知道今夜,她若是露出一絲一毫的膽怯。
那等待著她的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一個家丁,走到了那尊,紫檀雕花大衣柜前。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柜門的銅環。
沈寒星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要停滯了。
“住手。”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了過來。
謝云舟緩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病弱的模樣,身上還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
可他那雙桃花眼里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凜冽殺意。
所有的人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誰給你們的膽子。”
“敢在我的地方,撒野?”
他的聲音,不重。
卻讓在場的所有家丁婆子,都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