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交給大理寺的仵作。”
“告訴他們,就說這上面,沾了些不干凈的東西,讓他們好生查驗一番。”
“另外,”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孟耀文的身上,“再告訴他們,清風茶樓的掌柜,還有那日當值的小二,都已經在我英國公府的柴房里喝茶了。”
“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樂意,跟官府的人,聊一聊那日發生的事情。”
轟。
孟耀文的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徹底炸開了。
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完了。
人證物證俱在。
他完了。
御駕之內,皇帝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個從始至終都一不發的攝政王,最終,還是緩緩地開了口。
“來人。”
“將這個,傷風敗俗,意圖不軌的無恥之徒,給朕拖下去。”
“革去功名,杖責八十,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這判決,不可謂不重。
孟耀文的下半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便被兩個如狼似虎的禁軍,拖了下去。
“至于沈氏……”
皇帝的目光,在沈家姐妹的身上,掃過。
“教女不嚴,有失體統。罰尚書沈巍,俸祿一年,閉門思過。”
“你二人,也回府去吧。”
“謝陛下隆恩。”
沈家姐妹,連忙磕頭謝恩。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周圍的百姓,看著這大快人心的一幕,都忍不住議論紛紛。
“我就說嘛,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還是英國公府的二公子厲害啊,三兩語,就讓那小子現了原形。”
“是啊,就是看著,身子骨弱了些。”
沈寒星扶著哭得幾乎虛脫的沈沅寧,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那個又開始咳嗽的男人,心里五味雜陳。
“謝夫人請留步。”
沈寒星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回過頭。
只見攝政王趙澈不知何時已經下了御駕。
不是在看沈沅寧而是在看她。
沈寒星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王爺,有何吩咐?”
她屈膝行了一禮將頭埋得低低的。
“不敢。本王只是覺得,夫人的行事作風讓本王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
沈寒星的心里咯噔一下。
“王爺說笑了民女自小養在深閨,從未出過遠門想來是王爺認錯人了。”
“是嗎?”
趙澈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在沈寒星那張低垂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或許吧。”
他說完便不再看她轉身重新回到了御駕之上。
那浩浩蕩蕩的儀仗再次啟動。
留下沈寒星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個攝政王絕不是認錯了那么簡單。
他看她的眼神太奇怪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獵人看到了自己感興趣的獵物。
馬車之上氣氛比來時更加壓抑。
沈沅寧靠在軟墊上依舊在低聲地啜泣著。
沈寒星坐在她的身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心里卻亂成了一團麻。
謝云舟坐在對面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