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耀文的臉色,也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里看起來懦弱不堪的庶女,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反咬一口。
“一派胡!”他厲聲喝道,“你們姐妹二人,定是早就串通好了,要毀我前程!”
就在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場面即將陷入僵局之時。
一道不合時宜的咳嗽聲,忽然從不遠處的馬車里,傳了出來。
那咳嗽聲很輕,很虛弱,卻像一記重錘,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英國公府那輛低調卻不失華貴的馬車車簾,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掀開。
謝云舟身披一件玄色大氅,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的臉色,比平日里更加蒼白,仿若上好的宣紙,沒有一絲血色。
江風吹動著他寬大的衣袍,更顯得他身形單薄,弱不禁風。
可他一出現,便自帶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清貴之氣,瞬間,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是英國公府的二公子。”
“他怎么也來了?”
謝云舟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他甚至沒有去看御駕的方向。
他只是徑直走到沈寒星的身邊,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脫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地上涼。”
沈寒星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下來。
更沒想到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
“夫君。”她下意識地喚了一聲,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演的。
是真的有一絲暖意從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大氅上傳了過來。
謝云舟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才轉過身,對著御駕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行了一禮。
“臣,謝云舟見過陛下。”
他的禮數周到卻不卑不亢。
皇帝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謝愛卿平身吧。”
“你身子不好怎么也跟著胡鬧。”
“回陛下臣的妻子在此,臣不能不來。”謝云舟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了孟耀文的身上。
“你說我妻子的姐姐,與你私會?”
“是她約我出去的。”孟耀文梗著脖子,死不承認。
“哦?”謝云舟拖長了語調,“那敢問,你一個身無長物的窮秀才,是如何在那京城最大的銷金窟清風茶樓,包下整個二樓的雅間的?”
孟耀文的臉色,瞬間一變。
“我……”
“又是如何,在那雅間之內,提前備下了產自西域,千金難求的‘合歡散’的?”
合歡散。
那可是禁藥。
“你,你胡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孟耀文徹底慌了。
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還有那個給他出主意的蔣氏知。
這個病秧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
謝云舟笑了。
他從袖子里,拿出了一方絲帕,遞給了身后的護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