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媳遵命。”沈寒星重重地磕了個頭,沒有半分猶豫。
她從地上爬起來,在蔣氏那看似擔憂實則幸災樂禍的注視下,退出了正堂。
英國公府的馬廄里。
那匹通體雪白的“踏雪”正焦躁不安地打著響鼻。
即便沈寒星之前已經初步取得了它的信任,可今日它好像格外地煩躁。
沈寒星沒有立刻進去,她站在柵欄外仔細地觀察著。
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馬廄的地上散落著一些平日里沒有的草料。
那些草料看起來與尋常的無異,可沈寒星湊近了聞卻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讓她很不舒服的味道。
她在現代時為了安撫動物,曾學過一些基礎的獸醫知識對各種植物的氣味極為敏感。
這味道是馬吃了會興奮但過量就會狂躁不安的刺荊草。
有人動了手腳。
沈寒星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是一個連環計。
先是在正堂發難逼她來馬廄。
然后在這里等著她出事。
“踏雪”是謝云庭的愛馬是蔣老夫人的心頭肉。
若是她被發狂的“踏雪”傷了那是她活該。
若是“踏雪”因她而出了什么意外那她更是萬死難辭其咎。
好狠的計策。
沈寒星的后背起了一層冷汗。
她正想著對策身后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大嫂蔣氏帶著幾個丫鬟婆子“恰好”路過了這里。
“哎呀,弟妹你怎么還站在這里。”蔣氏一臉關切地走了過來,“母親罰你,你照做就是了可別跟馬置氣啊。”
她一邊說一邊朝馬廄里看了一眼。
“踏雪”的情緒因為陌生人的靠近,變得更加激動開始用蹄子刨地。
“這馬今日是怎么了瞧著不大對勁。”蔣氏故作驚訝地說道。
“弟妹,你可要當心些。這畜生畢竟是畜生發起瘋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沈寒星看著她那張寫滿了“關切”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多謝大嫂關心。”她淡淡地回應。
“唉,你我之間何必這么客氣。”蔣氏嘆了口氣拉起她的手,“走,我陪你進去。有我在量它也不敢把你怎么樣。”
她說著竟真的要拉著沈寒星,往馬廄里走。
這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沈寒星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必了大嫂。我自己可以。”
“你這孩子就是太要強。”蔣氏不贊同地看著她。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大少夫人不好了,老夫人聽說二少夫人來馬廄了,怕她出事正往這邊趕呢。”
魚兒上鉤了。
她臉上的擔憂變得更加真切。
“這可如何是好。母親最是看重這匹馬若是讓她看到‘踏雪’這副樣子還不知要怎么怪罪弟妹呢。”
她急得在原地直轉圈好像真的在為沈寒星擔心。
“弟妹,你快想想辦法,安撫一下它啊。”
沈寒星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啊。”
她轉身,打開了馬廄的柵欄,走了進去。
“踏雪”看到她進來,立刻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眼看就要朝她踩下來。
蔣氏帶來的丫鬟婆子們,都嚇得尖叫起來。
蔣氏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