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非但沒有躲,反而迎了上去。
她口中發出一連串奇怪的帶著安撫節奏的音節。
那是她上輩子,用來和動物溝通的語。
“踏雪”高高揚起的前蹄,竟然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它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寒星,喉嚨里發出不安的咕嚕聲。
沈寒星沒有停,她一步一步地緩緩靠近。
她的手,輕輕地落在了“踏雪”的脖子上。
她順著馬的鬃毛,溫柔地撫摸著,口中的聲音,也變得愈發輕柔。
“踏雪”焦躁的情緒,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一點一點地撫平了。
它慢慢地放下了前蹄。
它甚至還主動地用自己的頭,蹭了蹭沈寒星的肩膀。
馬廄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蔣氏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怎么會這樣。
這個沈寒星,難道會什么妖術不成。
就在這時蔣老夫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疾步趕了過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馬廄里,那一人一馬親密無間的和諧畫面。
她也愣住了。
“母親,您看我就說弟妹有法子吧。”蔣氏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住蔣老夫人,笑著說道。
蔣老夫人看著沈寒星,那眼神復雜得難以形容。
沈寒星牽著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的“踏雪”從馬廄里走了出來。
她走到蔣老夫人面前福了福身子。
“母親,‘踏雪’已經清洗干凈了。”
她的身上沾了不少草屑和灰塵,發髻也有些散亂看著有些狼狽。
可她的腰桿卻挺得筆直。
蔣老夫人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是怎么做到的。”
“回母親,兒媳以前在莊子上時,曾跟著獸醫學過幾天。”沈寒星將早就想好的說辭,搬了出來。
“今日‘踏雪’之所以狂躁不安,并非是性子烈,而是誤食了不干凈的草料,吃壞了肚子。”
她說著,從袖子里,拿出了幾根刺荊草。
“就是這個。”
蔣老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身邊的管家,連忙接過那幾根草,只看了一眼,臉色也是一變。
“老夫人,這,這是刺荊草。馬吃了,確實會發狂。”
馬廄里的草料,都是專人負責的。
怎么會無緣無故地混進這種東西。
這分明是有人,蓄意謀害。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蔣氏的身上。
蔣氏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嫂嫂這是什么話。”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
謝云舟披著一件玄色大氅,由下人扶著,慢慢地踱了過來。他的臉色比昨日更加蒼白,走幾步路便要停下來喘口氣,仿若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他的出現,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蔣氏,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二弟,你怎么來了。”蔣氏勉強擠出笑容,“這里風大,仔細你的身子。”
謝云舟沒理她,徑直走到蔣老夫人面前,微微躬身。
“母親。”
蔣老夫人的臉色稍霽,扶住他,“你怎么過來了,不是讓你在屋里好生歇著嗎。”
“兒子再不來,只怕我這媳婦,就要被人給生吞活剝了。”謝云舟輕咳了兩聲,目光轉向了蔣氏,“是嗎,大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