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想姐妹通吃?”
“真是人面獸心枉讀了圣賢書!”
孟耀文在一片唾罵聲中搖搖欲墜。
沈寒星冷冷地看著他轉身準備離開。
大獲全勝。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英國公府的小公子謝繼安。
那個名義上的男主正站在不遠處的角落里,睜著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場鬧劇。
而他的身邊站著那個永遠面無表情的丫鬟鶯歌。
鶯歌的視線沒有落在狼狽的孟耀文身上,而是像淬了冰的毒針牢牢地釘在沈寒星的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沈寒星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她忽然明白,自己贏了孟耀文卻可能惹上了更大的麻煩。
就在這時那個始終沉默的丫鬟鶯歌忽然動了。
緩步向沈寒星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在沈寒星面前站定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平淡無波卻讓整個茶樓的喧囂都仿若靜止了。
“二少夫人。”
“我們家小主子喜歡清靜。”。
沈寒星剛剛壓下孟耀文的氣焰此刻卻感覺自己仿若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后背的寒毛瞬間豎起。
她知道鶯歌是誰。
她是鳳離的死忠是謝繼安最忠誠的守護者,她的世界里只有兩個人死了的鳳離和活著的謝繼安。
為了這兩人她可以做任何事。
“是嗎?”沈寒星緩緩轉身沒有看鶯歌,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孩子身上。
謝繼安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全無半點被人打擾的不悅。
沈寒星扯出一個笑這個笑意不達眼底。
“方才這里有只蒼蠅嗡嗡叫,擾了小公子的清凈是我的不是。”
“不過現在我已經把它拍死了,以后都不會再叫了。”
她的話既是說給鶯歌聽,也是在給孟耀文的下場蓋棺定論。
孟耀文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終于支撐不住癱坐在了地上。
“蒼蠅死了,血會濺出來弄臟了地還是會礙著我們家小主子的眼。”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沈寒星心頭火起面上卻笑得更燦爛了些。
“這位姐姐說的是,那依你看該如何是好?”
她故意將問題拋了回去。
她倒要看看眾目睽睽之下,這丫頭敢做什么。
鶯歌往前踏了半步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那個一直沉默的孩子忽然開口了。
“二嬸嬸。”
謝繼安的聲音清脆軟糯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
他跑過來拉住了沈寒星的衣角。
“你就是二叔叔娶的那個嬸嬸嗎?”
沈寒星一愣低頭看著這個名義上的侄子,原書的男主角。
他長得很好看眉眼間依稀能看到他母親鳳離的影子。
“是。”她應了一聲。
“你剛剛好厲害。”謝繼安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那個壞人被你說得都哭了。”
鶯歌的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一下。
沈寒星的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這孩子究竟是天真還是……
“小孩子家,別亂說話。”她摸了摸他的頭觸手一片柔軟。
“我沒有亂說。”謝繼安很認真地辯解,“那個叔叔就是壞人我聽到他對別人說你的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