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名為“踏雪”的西域寶馬,更是謝云庭生前的愛騎。
“府里養著馬夫,就不勞你費心了。”蔣氏淡淡地拒絕了。
“母親說的是。只是兒媳聽聞那馬性子烈,除了大哥誰也近不得身,馬夫們連檢查都難。兒媳只是想著或許可以試試,若是不成也絕不強求。”沈寒星的姿態放得很低。
蔣氏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了管家的回報那匹馬確實已經兩天沒怎么進食了,請來的獸醫也束手無策。
“罷了,你便去看看吧。”她最終松了口,“若是不行也不必勉強。”
“謝母親。”
沈寒星走出正院心頭微微松了口氣。
這是她計劃的第一步。
她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在國公府站穩腳跟證明自己價值的契機。
馬廄里那匹通體雪白只四蹄烏黑的“踏雪”果然焦躁不安地在馬廄里打著響鼻,拒絕任何人靠近。
沈寒星遣退了下人獨自一人走了過去。
她沒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柵欄外靜靜地觀察著。
從袖子里取出一顆蘋果慢慢地遞過去。
“踏雪”警惕地后退一步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沈寒星沒有收回手只是輕聲開口,用一種奇怪的帶著安撫性節奏的聲音哼唱起來。
那是她上輩子在動物園里用來安撫那些焦躁動物的曲調。
“踏雪”的耳朵動了動焦躁的情緒似乎緩解了一些。
它看著沈寒星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蘋果,猶豫了許久終于試探著伸過頭輕輕地叼走了蘋果。
沈寒星的臉上露出笑容。
她趁機仔細觀察終于在馬的后腿內側,發現了一塊不正常的紅腫中間還有一個極小的黑點。
不是生病是受傷了。
一個時辰后沈寒星端著一碗草藥再次來到馬廄。
她已經成功取得了“踏雪”的初步信任。
她輕輕地為它清理了傷口挑出了一根幾乎看不見的木刺然后敷上搗爛的草藥。
整個過程,“踏雪”異常溫順。
做完這一切沈寒星走出馬廄迎面就撞上了大嫂蔣氏。
“弟妹真是好本事,連‘踏雪’這樣的烈馬都能馴服。”
“大嫂過獎了只是懂一些皮毛。”沈寒星客氣地回應。
“我聽說了外面的那些流。”蔣氏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弟妹可還好?那孟耀文實在可惡竟如此污蔑于你。若需要幫忙盡管與我說。”
沈寒星看著她,這位大嫂永遠都是這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可不知為何沈寒星總覺得她的溫柔背后藏著一絲說不出的涼意。
“多謝大嫂關心,這點小事我自己還能應付。”
“你呀就是太要強了。”蔣氏親熱地拉起她的手,“女人家有時候不必事事都自己扛著。你看你手都傷了。”
她看到沈寒星手背上的紅腫滿是心疼。
“對了,”蔣氏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我聽說那孟耀文最近時常去城南的清風茶樓,似乎是在以文會友博取名聲。那地方人多口雜弟妹若是想澄清或許……是個機會?”
沈寒星心中一動。
清風茶樓?
她正愁沒有機會當眾戳穿孟耀文的假面具。
“多謝大嫂提醒。”
蔣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們是妯娌,理應互相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