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功把我惡心到了。
夜里謝云舟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沈寒星坐在燈下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花的枝葉。
咔嚓咔嚓。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注意到她右手背上有一塊明顯的紅腫。
“手怎么了?”他走過去自然地拿起她的手查看。
沈寒星想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他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絲藥草的清香,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骨節。
“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她別開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謝云舟沒有追問,他松開手從懷里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了些透明的藥膏在她手背上用指腹緩緩推開。
清涼的觸感瞬間緩解了火辣辣的痛感。
“孟耀文的事我聽說了。”他一邊涂藥一邊開口。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沉。
“你想怎么做?”謝云舟問。
“我能怎么做?沖出去告訴所有人孟耀文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這不是一個好辦法。”謝云舟說,“流的可怕之處在于它不需要證據。”
“那你說該怎么辦?任由他往我身上潑臟水把我塑造成一個不知廉恥的毒婦?”沈寒星的情緒終于有些失控。
謝云舟停下動作抬眼看她。
“要讓他閉嘴有很多種方法。”他緩緩開口,“最簡單的一種是讓他永遠開不了口。”
沈寒星的呼吸一窒。
她猛地抬頭撞進他那雙幽深的眼眸里。
她忽然覺得手背上他碰過的地方冷得像冰。
這個男人骨子里是個瘋子。
“你瘋了?”她壓低聲音,“為了這點事就殺人?謝云舟你是不是覺得人命很廉價?”
“不。”他平靜地搖頭,“人命很珍貴但有些人的命,沒有價值。他的存在只會污染空氣。”
沈寒星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離他遠了幾步。
“我不會讓你這么做的。”她斬釘截鐵地說,“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決。用不著你動手更用不著你用這種方式來‘幫’我。”
她害怕眼前這個男人。
更害怕自己會因為一時的便利,而默許這種她無法接受的行事準則。
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和他成了一丘之貉。
謝云舟看著她戒備的樣子,沒有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好。”他說,“我等著看你的辦法。”
他轉身走了出去留下沈寒星一個人在屋里,心跳得飛快。
在看她的笑話。
篤定她一個弱女子根本沒辦法在這種局面下翻盤。
他在等她走投無路,然后向他低頭接受他的“幫助”。
偏不。
我偏不讓你如愿。
第二天沈寒星一早就去了婆母蔣氏那里請安。
蔣氏對她的態度依舊是不冷不熱,即便聽說了外面的流也沒有多問一句。
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壓力。
請安結束沈寒星沒有立刻離開反而開口道:“母親,昨日我聽下人說,大哥留下的那匹‘踏雪’最近精神不濟不怎么吃草料,兒媳以前在家時曾跟著莊子上的獸醫學過幾天或許能幫上一點忙。”
蔣氏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謝云庭的死是她心頭的一根刺,他留下的所有東西她都格外看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