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人叫蘇文衍是百草堂的東家。”
“據說他不是本地人,三年前來到清河鎮盤下了這家藥堂。”
“他醫術極高尤其是擅長兒科,鎮上的人都說他是華佗在世活菩薩下凡。”
“為人也極好時常給窮人免去醫藥費,在鎮上聲望很高。”
聽起來簡直是個完美得毫無瑕疵的好人。
可沈寒星的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卻愈發強烈。
孟耀文當初不也是這樣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嗎?
“他有什么特別的背景嗎?”
“查不出來。”
阿大搖頭。
“他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只知道他家財頗豐但錢財來路無人知曉。”
越是這樣就越是可疑。
沈寒星看著床上燒得小臉通紅的安哥兒,心里天人交戰。
去可能是陷阱。
不去安哥兒可能真的就撐不住了。
“夫人我去把他綁來。”
阿大見她為難忽然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殺氣。
沈寒星嚇了一跳連忙搖頭。
“不行那樣動靜太大了。”
她咬了咬牙最終下定了決心。
“我去求他。”
即便是龍潭虎穴為了安哥兒,她也必須去闖一闖。
她換了一身最干凈的衣服,又將臉上的灰塵擦去露出了原本清麗的面容。
她抱著已經昏睡過去的安哥兒走出了客棧。
百草堂里藥香濃郁。
沈寒星一進去便有伙計上前來。
“這位夫人是看病還是抓藥?”
“我找蘇先生我的孩子病得很重。”
那伙計看了一眼她懷里氣若游絲的安哥兒,臉色也是一變連忙道。
“您快隨我來,先生正在后堂。”
穿過長長的回廊,伙計將她引至一處極為雅致的院落。
蘇文衍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著一本醫書,看得入神。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落在沈寒星臉上時那雙溫和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了一絲極淡的訝異但很快便被關切所取代。
“把孩子給我看看。”
他沒有問多余的話直接起身,從沈寒星懷里接過了安哥兒。
他的動作很輕柔手指搭在安哥兒的脈搏上眉頭微微蹙起。
沈寒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樣?”
“是急癥但不難治。”
“只是他拖得太久,傷了底子需要好生調養。”
“夫人請在此稍候我去開個方子。”
沈寒星看著他的背影那顆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或許是她太多疑了。
可就在這時她的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石桌上被蘇文衍隨手放下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用墨綠色絲絳穿著的玉佩。
玉佩的樣式很普通但上面刻著的那個圖案,卻讓沈寒星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在剎那間凍成了冰。
那是一個閣樓的圖樣飛檐翹角古樸而又神秘。
正是“隱閣”的標志。
那個面具男提到過的鳳離的舊部至今下落不明的隱閣。
這個自稱蘇文衍的男人竟然是隱閣的人。
那他在這里是巧合還是又一個為她和安哥兒精心布置的陷阱?
巨大的恐懼好比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將她籠罩。
她抱著安哥兒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轉身就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