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去哪里?”
蘇文衍的聲音卻在她身后不遠處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張剛寫好的藥方,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
“藥還沒拿怎么就急著走?”他的笑容此刻在沈寒星看來卻無異于惡鬼的獰笑。
沈寒星的身體僵硬得好比一塊石頭。
她抱著安哥兒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指節都泛了白。
跑。
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字。
可她的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夫人不必驚慌。”
蘇文衍的聲音依舊溫和他緩步走過來,將手中的藥方放在石桌上正好蓋住了那枚致命的玉佩。
“在下若想對你們母子不利根本不必等到現在。”
他的坦然非但沒有讓沈寒星放松,反而讓她更加警惕。
孟耀文當初也是這樣一副人畜無害的君子模樣。
趙澈那些霸道卻似乎帶著關切的話猶在耳。
她被騙過一次,又被利用了一次,絕不會再有第三次。
“你是誰?”
沈寒星的聲音干澀嘶啞,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視著對方。
“你在這里等著我們,到底有什么目的?”
蘇文衍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欣賞,幾分無奈。
“夫人很敏銳。”
他沒有否認。
“在下蘇文衍,確實在此等候夫人多時了。”
“奉閣主之命。”
閣主?
鳳離不是已經死了嗎?
難道隱閣還有新的主人?
無數個念頭在沈寒星的腦海里炸開,讓她本就混亂的思緒變得更加紛亂。
“你們到底想做什么?”
“保護少主。”
蘇文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閣主當年留下遺命,隱閣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護衛少主周全,直至他能獨當一面。”
這番話,聽起來倒是冠冕堂皇。
可沈寒星一個字都不信。
“保護?”
她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里淬滿了冰霜。
“像趙澈那樣,把我們母子當成活靶子,引出所有牛鬼蛇神,就是你們的保護嗎?”
“攝政王有他自己的考量,他的方法,我們不敢茍同。”
蘇文衍輕輕搖頭。
“所以,我們為夫人和少主,準備了另一條路。”
又是一條路。
沈寒星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的人生,好像就是在一個又一個男人為她規劃好的路線上奔波,從來由不得自己選擇。
“不必了。”
她冷冷地拒絕。
“你們的路,無論是通往天堂還是地獄,我都不想走。”
“我只想帶著我的孩子,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說完,她抱著安哥兒,轉身便要強行離開。
“夫人覺得,你們走得掉嗎?”
蘇文衍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好比一道無形的枷鎖,將沈寒星的腳步牢牢鎖住。
院門外,不知何時,已經多了兩道身影。
正是阿大和阿二。
只是此刻他們二人臉色蒼白,嘴角帶著血跡被人用劍抵著喉嚨動彈不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