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甲胄摩擦兵刃出鞘。
死神的腳步已踏碎門扉!
鳳離臉色一僵怨毒的目光掃過門外火光,最后死死釘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沈寒星身上。
“沈寒星你記住。”
“我兒子的命你欠我的。”
她嘴角勾起森然的弧度,“你這條賤命也是我的。”
“我會回來,親手來取。”
話音未落她看也不看即將被撞開的房門,轉身就將一個瓷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刺鼻的腥甜瞬間炸開!濃煙滾滾吞噬一切!
沈寒星喉頭一涌眼前發黑。
意識泯滅的最后一瞬她只看見一抹紅影鬼魅般融入房梁消失無蹤。
轟――!
房門炸裂!
無數禁軍甲士如潮水般涌入,為首的正是陳公公!
人證物證俱在一張無形大網,已將她死死釘在“私闖禁宮行刺皇孫”的罪名上。
陳公公的視線只在她臉上掠過一瞬便厲聲奔向內室:“小公爺!”
床上謝繼安臉色青紫,嘴角掛血已然氣若游絲。
陳公公伸手一探尚有鼻息。
他緩緩起身那雙不見底的眸子再落回沈寒星身上時,已是淬了冰的刀。
沒有審問沒有遲疑。
他只抬了抬手聲音比這冬夜的寒風還要冷。
“逆賊沈氏行刺皇孫罪證確鑿。”
“打入天牢嚴加看管。待小公爺醒后――”
“再行發落!”
“拿下。”
又是這兩個字。
輕飄飄的卻好比兩道催命符。
那幾個身形魁梧的禁軍立刻就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沈寒星的胳膊。
那冰冷堅硬的鎧甲,硌得她那本就受了傷的身體,一陣劇痛。
可她,卻好比感覺不到一般。
她沒有掙扎。
也沒有辯解。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空洞得好比兩口枯井的眼睛,就那么靜靜地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陳公公。
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上,竟是慢慢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其詭異的仿若自嘲的笑。
她全明白了。
從她踏進這皇宮的第一步起,她就已經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帶走。”
陳公公那不帶半分人氣的命令,再次響起。
那兩個禁軍,再沒有任何顧忌,架著她,就想往外拖。
可就在這時,那個本已陷入深度昏迷的孩子,那兩扇小小的眼睫毛,竟是毫無征兆地顫了一下。
緊接著,他那雙,因為高燒而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就那么緩緩地睜開了。
那雙本該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卻是一片,混沌的茫然。
他好像不認識,眼前這個,穿著官服,一臉嚴肅的男人。
他也不認識,周圍這些,穿著鎧甲,一臉兇神惡煞的士兵。
他那雙茫然的眼睛,在屋里,緩緩地掃視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