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小姑娘拽了拽伊莎貝拉的裙擺,指著林硯之手里的小本子:“姐姐,人類的本子也會咬角嗎?就像我們的羊皮卷會磨邊?”
伊莎貝拉笑著蹲下身,淺紫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彎成月牙:“會呀,就像好朋友之間,總會留下點彼此的痕跡。”
不遠處,王老板正提著豆漿桶走進來,看見林硯之就揮揮手:“小林,明天給你留兩碗熱乎的!”
陽光穿過他的肩膀,落在林硯之和伊莎貝拉相視而笑的臉上,像給這場剛剛開始的新約定,鍍上了層暖暖的金邊。
伊莎貝拉點頭時,檐角的風鈴又叮叮當當地響了起來,像誰在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歌。
陽光穿過書齋新換的玻璃窗,在兩人身上織成一張暖融融的網,她米白色裙擺上的夜棘花在光里泛著淺金,他袖口沾著的墨香混著桂花豆漿的甜氣,在空氣里慢慢散開。
這畫面像一首寫在晝與夜交界處的詩――不用刻意押韻,不必講究對仗,就像血族的涼與人類的暖,像月光草與當歸的搭配,像老林的肉包和老夜棘的銀懷表,只是自然而然地,就在時光里長成了彼此最舒服的模樣。
遠處傳來參觀者的笑聲,有人類在討論血族古籍里的星圖,有血族在臨摹人類手稿上的字跡。
林硯之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羽毛筆,又抬頭望向伊莎貝拉淺紫色的眼睛,忽然覺得,所謂的“百年契約”從不是終點,而是像這書齋里的光,像檐角的風,在每個平凡的日子里,悄悄續寫著新的篇章。
而他們,就是這篇章里最安穩的兩個字。